看到那封情书时遮天蔽日的压抑与疼痛，是自认没心没肺的云大小完全无法理解的。

云及月用手指轻轻遮住睑，“真的能忘得这么彻底吗？我什么都记得很清楚，可是唯独那封情书里面的‘你’，完完全全一印象都没有，甚至找不可以怀疑的人选。”

“……嗯。”

她有印象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排除江祁景之后就所剩无几。

即便宁西已经走了，她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从笔筒里一支签字笔，在面前的白纸上涂画凌的线条。

李梁文并不是第一次充当情辅导专家，娓娓来的样相当有经验：“照你给的信息，你们之间的事至少也要追溯到十年前。大脑放弃一个人很简单，放弃一段超过十年的情很难。”

“也许是你们相了很多年，但你失忆前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了。”

李梁文又写了几个字，抬起：“只记得那情绪，不记得那个人了，对吗？”

李梁文：“这程度的心理问题都能得到改善，彻底忘掉一段记忆或者一个人，并不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不需要太张。”

有些东西，已经随着时间刻在骨髓里面，成为的一分。

云及月又忍不住产生了另外的好奇。那

“……嗯。”

李梁文一边听，一边记下几个关键词，“这是正常的。在极端情况下，你的大脑会激发最大的能力保护你。

比如说——曾经让你我完全摸不着绪、找不到抑制方向的幽闭恐惧倾向，在你醒来之后，已经自然而然地改善了，对吧？”

明明只是个青期少女无伤大雅的承诺而已。

她三言两语概括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云及月卷翘的睫羽轻轻扇着，“可也不算完全忘了。”

“云小，你又记起什么了吗？”

她昨天倒就睡，也没卧室的窗是否开着这件小事了。看样恐惧倾向已经改良了许多。

明明只是个谁都知本实现不了的蠢话……而已。

“我以为照正常的思路，那些文字能立刻刺激我的回忆。”她抬起脸看着天板，眉间酿丝丝迷茫，“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嗯。”

云及月坐到李梁文对面，右手撑脸，玫瑰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医生，你的助手一定要在场吗？”

云及月没再声。

她张得很不自然，目光一直闪躲。

“反无意识的情绪？”

李梁文会意：“你要是不习惯直接说就好。宁西，你先去把今天早上的资料整理一下。”

太难过了。

好了七个行李箱，但云及月还是把去意大利看秀的行程取消了。

她浑浑噩噩地睡到接近中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李梁文电话，问他现在是否有空，随后立刻驱车前往私人医院。

不知为什么能让人这么难过，连轻微的呼都牵扯着心脏。

走去就看见李梁文边站着一个朴素青涩的女孩。对方朝她张且腼腆地一笑：“你好，我叫宁西，是李医生的助手……”

她脑海里又浮现最后一段话，鼻尖隐隐泛着酸意。

云及月咬着指尖，睛渐渐暗下去：“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记起来，才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