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缓缓地划过她的脸，又往下来到她的脖颈，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新鲜印记。

天使收回了手，转动着晶莹剔透的浅金瞳孔，带着一思索打量她：“经过净化之后，你上不洁的气息变淡了。”

那……

赐福仪式被打断，而她到祷告室之后待了那么久，之后还昏迷了。那在其他人的里……

只不过，几乎没有alpha能忍住在结合过程中不标记omega。事实上，对星际时代的alpha和omega而言，结合就意味着标记，而且是永久标记。omega只要没问题，就不会舍近求远，放着临时标记和抑制剂不用，冒着被永久标记的风险与alpha结合。

——而这一句则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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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塔后知后觉想起被天使打断的赐福仪式。

安妮塔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视线带着一无机质的冰冷和锐意：“即使是你，也不例外。”

在安妮塔一边冥思苦想，一边努力维持着表情争取不引起注意的时候，天使正自上而下地观察她，审视着她。

那上面有指痕、齿痕，夹杂着不甚熟练的吻痕。

她不知，这个alpha现在说的，到底是真相，还是引诱她的骗局。

被熟悉的、alpha的气息再次笼罩，安妮塔一下回过神来。她仰起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下意识屏住了呼。

他们完全不明白什么是信息素，也不知标记是怎么回事吗？

难说，天使之前一直在说的，什么不洁的气息……其实是，omega信息素的味？

安妮塔惊讶地转，这才发现，她所的房间的确不是她在圣玛丽亚修院的临时房间，只是布局非常相似而已。

天使垂下了睛，带上了一冷漠的怜悯。

而净化……就是之前的，结合？

也不知赐福仪式的后续怎么样了……

他此刻正用锋利的目光，远远地打量着安妮塔。

所以，她还没有离开圣殿。

天使居临下地看着她，这个距离已经能隐隐知到白袍之下，散发着量的结实的alpha躯。

天使伸手打断了她。

刹那间想到了这可能之后，安妮塔就到坐立不安起来。

她把目光投向那个alpha，寄希望他能听懂她话里的抗拒，赶离开——如果可以的话。

那个里隐藏着罪恶的女孩，此刻正在一脸懵懂，仿佛对一切一无所知那样看着他。

安妮塔突然反应过来，太近了。再一次的，太近了。

圣殿？

也能想象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赐福……

安妮塔心不在焉地想着。

某熟悉的恐惧和战栗缓缓苏醒了。

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办法，omega可以通过与alpha结合，经历的换达到接近临时标记的效果。

她一时心绪如麻，没有发觉到，天使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她。

——这句是真话。

思考。没有冒犯。

天使凝视着安妮塔，继续：“得到赐福之人，从此都会属于圣殿。”

因为不明白。所以在思考。

众所周知，omega如果信息素失控，又没有抑制剂，就需要alpha在omega注信息素行临时标记。

天使微微皱起眉，说：“你在圣殿之内。”

“我在、我在……思考。”安妮塔结结地说，“我没有想任何冒犯您的事！”她就差指着光明神发誓：“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明白您说的话，所以在思考……”

她不能确定，这个alpha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对这个世界了解还太少了。

他问：“你在想什么？”

她克制着尖叫逃跑的冲动，勉地挤一个礼貌的微笑：“您有什么……”

而穿长袍的天使背着手，金发束在脑后，看上去和安妮塔见过的牧师有些相似，都带着神职人员特有的虔诚，只是天使要更冰冷、更锋利。

“净化？”安妮塔茫然地重复。

什么净化？

天使聆听着她张又蹩脚的辩解，像圣典中聆听告解的形象一样专注宽容。

刹那间，一闪电一般的思绪击中了安妮塔。净化、气息变淡、抑制剂失效……一切在一瞬间都串联了起来。安妮塔终于想到了一可能——

难说，这个落后的世界，真的缺乏关于alpha和omega的常识？

这个问题让安妮塔一，她脊背上的寒瞬间就炸了起来。她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在祈祷室，天使也问过她相同的问题。接、接着，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