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立时就打消了这个念。

“当然不啦，寻常傻虎我看不上。他们打不过我，模样还丑得揪心。”阿自豪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上，“你要摸摸我的吗？我的原特别好看。”

这个炎火丹，今天早上刚被她一吞了。

林寂说：“生死有命，想是没缘分罢。”

“阿姑娘。”他从乾坤袋里取一只小小金铃，摸索着她的手心，“这铃铛能遮蔽上妖气，将它日夜在上，任是我师父也寻不到踪迹。你心地单纯，不晓得人心不可测，日后不可再这般随意救人。”

“是不是桃大小，红里透紫紫里透红的那个东西？”她迟疑开。

虎为百兽尊，她更是虎群中数一数二的漂亮母虎。形丰满健硕，四肢修长有力，泽油亮，凡间万金一寸锦缎比之也要自惭形秽。上遍布黄黑纹，斑斓壮，威风凛凛。一声虎啸震彻山林，山间禽鸟走兽无一不遵其号令。

虎血壮神志，本是上佳药材，加上炎火丹的功效，他喝了几，脸就不再白得骇人。这血虽能暂时压制内寒毒，终究不如炎火丹药力纯，治标不治本。若要彻底清除余毒，须得榨尽虎妖周血，碎骨，丹炉重炼一百零八天……

她运起法力，脚下生风，片刻功夫走到玄武地。林寂言而有信，果真收起索，放虎归山。

“没关系我们老虎不讲究这些！”他态度亲和，不像翻脸不认人要收她的架势。阿这会又不怕了，不得和他授受相亲，老虎爪刚伸去又缩回来，“先说好，你得把衣服脱了，就最外边那件。”

然而阿安静趴伏在地，执起他的双手，慢慢贴上自己的脸颊。

虎姑娘生得一张容长脸儿，天日月角骨莹起，鼻若悬胆，通贯伏犀。双眉翠，凤目吊梢，形容较寻常女邃许多，确然是一副英武秾丽的模样。

“在下先前鲁莽，望姑娘不要介怀。”说罢中默念几句，右手一动，踝间金索腾空而起，一束在他腰间，另一仍旧松松系在她腕上。

阿一心多用，这里勾诱，那里已然想到替代法：“炎火丹由人所炼，应当有典籍记载炼丹之人世生平，或是炼制的方法。你再喝几血养养力气，咱们下地探查，说不定有用得着的东西。”

阿呆在原地，脑嗡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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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世间人有好坏，妖亦分善恶。这只虎妖年纪不大修为不，难得满腹良善心，接连救他于危难之际。他若为一己私伤她命，与妖邪何异。

阿就跑，奈何耳朵太过灵，猎猎风声中总夹着几声颇不和谐的咳嗽。回一望，白衣人可怜倒在一堆枯枝落叶中间，额沾了泥迹，嘴角血痕尤在。当真暴殄天，使虎动情。她看得心肝痛，大发善心走回来问：“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上来。”

“为什么？”阿大失所望。

这力极生猛，林寂一时不察，方寸大：“想是此地……民风开放，姑娘你难不成也和别的……雄虎这般？”

他急急问：“姑娘可曾见过么？”

阿抬，狡黠一笑：“我方才说——咱们生几个老虎崽好呢？”

助益修为……助益修为？阿脑中灵光闪过，手中化匕首，飞快地在腕上割开一。他来不及推开，就被阿住后颈喂血，一动也不能动。

林寂却摇：“不可。”

她着急忙慌抠嗓儿，可是炎火丹早被内力化开，哪还能原样吐还他？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悲叹男命如蜉蝣，朝生暮死。他却笑笑，摇：“这丹药本是无主之，你吃了它助益修为，也是件好事，莫要再伤心难过。”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力大无穷，可将在下拖在地上行路。”

人捂着勉力咳嗽几声：“是一枚装在红锦匣里的丹药，泽红艳，命为炎火丹，劳烦姑娘替我寻来……”

阿愣愣看着他，伤都忘记：“可你怎么办呢？炎火丹被我吃掉，你就没得吃了。”

“我能跟你走吗？”阿灵机一动，“我听银杏说，炎火丹世间只此一颗。所以除了我，没人能治你的病。而且你又漂亮又善良，说放我就放了我。我跟你成亲，能生一窝漂亮的小老虎崽。”

“林某中寒毒，双目失明。一介残败之，不敢耽误姑娘大好青……”

林寂仙门大宗，念的是清静经，修的是菩提，平日所见不是纠缠薄情郎的女鬼，便是人血的女妖。似阿这般心无旁骛地求，他还是回经历，故而她唠唠叨叨说了好些话，林寂半个字都没听见：“你，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