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宥翔的問話讓陳慕杉側頭認真地想了想，最後卻還是搖了搖頭，或許曾經確實有過，然而他卻不願去回想當時的快樂。

當程陌還窩在芒草間要魏予徹幫他拍照的時候，陳慕杉與邱宥翔已經手牽手越過他們，走進山林之中。

「哈，那你蹲在草叢裡，遇見其他寢的同學了嗎？」

當年爬窗時心裡喜歡的人就在後扶著他，如今自己所愛的就在前牽著他前行。

「中畢業旅行的第一天晚上，我們住的是那種四人的整排獨棟小木屋，那晚大家約好要去某個同學的房間通宵打牌，就在十點訓導主任點完名後，留了盞小燈，翻後窗蹲在草叢裡摸黑去那同學房間。幸好他的房間就在我們這排，倒是安全到了，不過聽說有住其他排的同學蹲草叢說話太大聲，被別班導師開窗直接抓現行。」

看著陳慕杉臉上不自覺漾起的笑意，邱宥翔微笑著側頭輕輕在他上點了下偷香，蜻蜓點般的吻帶著絲絲溫情，兩人在這甜洽的氣氛中繼續前進，隨意地聊著各式各樣的話題，直到邱宥翔想起自己對陳慕杉的青期知之甚少，才又好奇地問：

「然後呢？你們爆揍了那個同學？」

「都沒有什麼有趣的經歷嗎？」聞言邱宥翔有些意外，接著給他舉了個例，繪聲繪地說：「我還記得有年中秋跟中那群臨時起意要到河堤下烤，當天直接就衝去超商大包小包的採購，結果不知哪個智障買的冷凍，我們只好把包起來拿石頭壓在溪裡解凍，其中一包還沒壓好，一轉頭就沒了。」

雖已是午後，但一路走下來幾乎都有樹蔭遮擋，倒是沒有想像中熱。

「以前都不知什麼是怕，反正當時大家也差不多吃飽了，就又跑去超商買了一大堆啤酒，偷渡進KTV，唱歌唱到打電話來我回家，那天真的很好玩。」

說到此處邱宥翔放緩步伐，望向陳慕杉用一種說鬼故事般的語氣，營造緊張氣氛。

說著，陳慕杉哈哈笑了起來，他想起當時摸黑前進時的忐忑，想起自己最後也爬進了那扇窗。握著邱宥翔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旁之人對他笑得燦爛似是未覺，循循善誘引導著他說完那晚的故事。

邱宥翔放大音量企圖想嚇陳慕杉，結果被翻了個白，傻笑幾聲才摸摸鼻接著說：「有人大喊了這麼一句，我們整群人倉促間一陣胡亂收拾，很狼狽的抱著爐跟垃圾跑上河堤。跑上來之後就坐在河堤上邊休息邊看漲，半小時不到吧，剛剛烤的位置就已經被淹掉了，事後回想起來真的是很險。」

邱宥翔光想像當時的畫面就覺得有趣，他的組長爬窗蹲草叢未免太青了吧！

「好像……不多。我的朋友很少，情比較好的幾個放假不是相約讀書就是打球，大學時林檎秧倒是愛玩，有時也會拖著我去，但我當時……對很多事都沒興趣。」

誰都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陳慕杉對於中二少年們會什麼事都不覺得奇怪。

「當然遇見了，還蹲在那看十幾個人排隊爬同一扇窗，那畫面……真是奇觀。」

「偶爾來走走還不錯吧？組長以前都和朋友去哪裡玩？」

「你們跑得倒是快。」

似乎，有那麼一點，幸福。

「那倒沒有，就叫個會騎車的再去買，最刺激的是烤到傍晚的時候忽然下起了小雨，接著我們就發現溪可見的開始漲，慢慢漲……本來壓的那片河床已經不見了……」

每年夏天多少社會新聞，沒想到邱宥翔的膽也這般大。

直至徒中路過一處潺潺的小潭時，陳慕杉才終於知邱宥翔早起整理的隨背包裡都裝了些什麼。除去必備的礦泉外，從家裡帶門的巾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當被山泉沁過的冰涼巾去臉上與後脖頸間的汗時，原就還不錯的心情瞬間變得更好起來。

即便事後才知怕，然而說起當時，邱宥翔還很開心的樣。陳慕杉望著如少年般笑得稚氣的邱宥翔，記憶處黑白的畫面似是被勾動，便輕輕地開說：

樹蔭下石板路溼泥濘許多，兩人留意腳下的同時，被樹林裡自然濕潤的氣息環繞周的覺，也總算讓陳慕杉從早晨就略顯浮躁的心平靜下來。

「幹！還看！白癡喔收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