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亭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剛才江修遠是不是在看這邊？」

散場後，姜沐和沈筠亭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把這個夏天的尾得輕飄飄的。

姜沐在自己的位坐下，把書包掛好，翻開課本，視線落在頁面上，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嗯。」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句「阿遠」，她的心臟沒來由地縮了一下，耳悄悄發燙。

姜沫跟陳宜文對品，她覺自己的靈魂被割離，想著江修遠有沒有注意到她綁頭髮，體卻自己在執行跟陳宜文對品的動作。

沈筠亭在一旁全程目睹，半晌，用一種恍然大悟的神看著姜沐。「難怪妳綁頭髮！」

下午，體育館裡已經人聲鼎沸。

「誒？小沫換造型？」陳宜文走到姜沫邊驚訝說。

她回頭，江修遠低著頭，聲音壓得很輕，只夠她一個人聽見：「很漂亮。」話音未落，他伸手，輕輕了一下她的包頭，像了一下什麼柔軟的東西，然後鬆開，若無其事地走教室。

比賽哨聲響起的前一刻，她看到江修遠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群，直直落在她上。兩人的目光匯那一刻，她的心快了一拍。

「姜沐。」

體育館在終場哨聲的瞬間沸騰，歡呼聲震得屋頂嗡嗡作響。

江修遠騎著腳踏車停在她旁邊，單腳踩地，從袋裡掏手機，遞到她面前。

午休要結束，幾個人往教室走，陳宜文和黃心瑜率先走門，鄭宇翔跟在後頭，再來是姜沫，江修遠慢條斯理走在最後。

姜沐夾在人群裡鼓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東西有帶齊嗎？」陳宜文是過來跟她確認下午要應援的東西。

她不用轉頭都知是誰在叫她。

姜沐心亂了節奏，人傻愣愣站在門，臉上的熱意後知後覺爬了上來。

走進教室的時候，江修遠還沒來。

「加一下line。」語氣平靜，雙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姜沐懸掛的心是落下了，但悵然若失卻是蔓延全，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覺。

衛理對霧山，主場作戰，觀眾席上早早坐滿了人。姜沐舉著加油，夾在陳宜文和沈筠亭中間，看著場地中央的球員賽前熱。

整個早上，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姜沫一顆心掛在那裡。

姜沐想壓住開心角，最終沒能成功。

姜沐沒忘記，但當他站在妳面前時，理智就消失無影無蹤了。

午休，姜沐和陳宜文、黃心瑜在為下午要應援的東西最後的確認，江修遠和鄭宇翔也湊過來，話題說來說去都是比賽和應援安排，輕鬆隨意，和平日沒什麼兩樣。

姜沐剛跨門，手腕就讓後頭的人給輕輕拉住。

她們聊著比賽，聊著明天的課，走了一半，後傳來腳踏車騎過來的聲音，由遠而近。

姜沐接過手機，輸自己的ID，還給他。江修遠低頭確認，順手把她的名字存好，然後抬起，伸手再次輕了一下她的包頭。「明天見。」踩上踏板，開心騎著車離去，消失在夕陽拉長的影裡。

沈筠亭看著姜沐散發戀愛的粉紅泡泡，盯著她那張藏不住笑意的臉，一氣。「我不是要潑妳冷，妳沒忘記江修遠是個海王吧？」

學校走。

她不自覺豎起耳朵，走廊外每一腳步聲都讓她不自覺抬起睛。

衛理中最終贏了比賽。

姜沐把視線移開，輕描淡寫地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