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

谢承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本子，总在上面记着什么，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谢元从门框边偷偷探出头，盯着那个本子，可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他隔几天才和她上一次床，每回都拖得格外久。她暗想他多半是肾虚了，一想到这嘴角就忍不住抽动，又赶紧抿住。

这天夜里谢元被渴醒了，她摸进厨房倒水，杯子刚举到嘴边。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敲打的动静，她把杯子放下，侧过头。

那敲打的声音毫无规律可言，断断续续的。

谢元循着声音找过去，在地下室门口停住了。门板后面，敲击管道的闷响传了出来。

她咽了咽唾沫，小声嘟囔着：“什么东西啊？”

往左右看了看，终于没按捺住好奇心，试着按下门把手，咔嚓，门开了。

敲打声填满整条走廊，让人分不清方向。

谢元挨扇门敲过去，直到敲到其中一扇时，走廊里骤然安静下来。

她贴上门板听着，过了好一会门内有声音透过来。

“有人在外面吗？”

谢元吓得后退了一步，又凑近门缝。

“你是谁啊？”

门内那人的语气骤然急切起来。

“我叫林昭，是XX大学的学生。我、我一醒过来就在这里了，你能帮帮我吗？求你了。”

“啊？怎、怎么帮啊？”

“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开门？”

谢元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拧了拧门把手也是锁着的，张嘴刚要回应，余光瞥到了一旁走廊。

一个黑影正立在那里，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哥？”

黑影慢悠悠踱步过来。

“好奇？”

她拼命摇头。

“不好奇！我就是……就是……”

话没说完，谢承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扣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他拉开门，一脚踹向里面的人。一团人影摔了进去，发出吃痛声。谢承扶着门框侧过头，镜片在暗处闪了一下。

“小元进去看看吧。”

谢元后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不、不用！我……额我还没有穿衣服……”

谢承不为所动。

“进去。”

谢元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谢承随手抄起一样东西，朝地上那人逼近，一阵挣扎的窸窣声响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开灯。”

“哥……”

“小元。”

谢元心里一颤，慌忙探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灯管闪了闪，一室通明。

谢元手遮脚掩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那边谢承已经将林昭牢牢压住，将钢丝不紧不慢绕上他的手腕。

“绑架是违法的！快放开我！”

谢承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将他拎起来，干脆利落摔进椅子。林昭被光刺得眯起眼，还没反应过来，胶带就封上了他的嘴。

谢承抬眼朝谢元的方向一瞥。

“小元，帮哥哥拿桌子抽屉里的手套过来。”

谢元扭捏着挪到一旁桌子，从抽屉里翻出手套，垂着脑袋蹭到谢承身后，缩在他肩膀后面，把手套递了过去。

谢承放下胶带接过手套戴好，修长的手指在乳胶下活动了两下。

他走到墙边铁架前，目光在工具间徘徊，指尖掠过几样物件。

谢元亦步亦趋紧跟上去，捏着他衣角不放。

林昭挣了挣，目光扫到谢元身上。他浑身一僵，立刻别过了脸去。

谢元羞耻难当，恨不能钻进谢承身体里去。

“哥……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件外套？”

谢承扭过头，打量了她一番。

“真这么想要衣服吗？”

谢元拼命点头。

谢承朝林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衣服在他身上，去扒了他，你就有衣服穿了。”

“啊？我、我不要……”

谢承从工具墙上拣起一把剪刀，拿在手里掂了掂，递到她面前。

“你不是要衣服吗？一个死人是不需要衣服的。”

谢元颤颤巍巍接过剪刀，在谢承的注视下，只能朝林昭挪了过去。

林昭眼睛睁大，不断摇头，在椅子上剧烈挣扎，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声。

“唔——唔——”

谢元咬着唇偏开头，不敢看他的脸。她扯住衣摆往上扒。

剪刀咬住袖口，一剪下去，衣料应声而裂。

林昭拼命往后缩，椅子翘了一下，差点翻过去。

谢元沿裂口将衣料一剪到底，底下白皙的胸膛逐渐暴露出来，肌肉线条分明，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谢承抱臂靠在桌边，旁观着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