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颜靳只是伸手把她被风的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肤。“好好念书，”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昭昭没说话，手指绞着裙边的布料。

颜靳低看她：“冷？”

她缩在被窝里用枕捂住耳朵，还是能听见那些不堪耳的字。

颜靳走了之后，家里彻底翻了天。

宾客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磨蹭到颜靳旁边，假装在整理被风的裙摆。

“昭昭。”颜靳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葬礼那天下着雨。

……你回来什么？看我们颜家笑话？”

她站在人群最边上，颜靳站在她斜后方半步，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肩上。

过药的伤在发，她想，这度是小叔给的。

他换了黑西装，衬得整个人又冷又肃。

父亲开始不常回来，母亲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喝酒。

“不冷。”她声音闷闷的，“小叔，你什么时候走？”

昭昭放学回家，经常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和歪倒的酒瓶。

“大嫂，”颜靳声音平淡，“我回来奔丧。哥说爸走了。”

颜昭昭把照片扣在，闭上睛。

后面的话昭昭没听见，因为母亲突然爆发一阵更尖锐的哭声，把什么都淹没了。

有人上去跟他握手寒暄，他微微欠，角挂着得的弧度——但那笑意从来不达底。

她抬，男人正看着她，眉微微蹙着。

她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其实何止在闹，昨天夜里父亲喝了酒回来，把母亲从卧室拽来摔在地上，骂她不守妇。

她默默收拾净，然后回自己房间写作业。

床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五年前颜靳难得回家过年时拍的合影。

他给了她一张名片。

那一担忧的神让昭昭的心脏狠狠了一下，她几乎要脱而——小叔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颜靳对所有人和颜悦，但从来没有真正亲近过谁。包括她。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蹭回自己房间。

昭昭攥在手里，看着上面印着的手机号，觉得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颜昭昭穿着黑连衣裙站在人群后面，看颜靳撑伞站在最前面招待宾客。

“明天。”他顿了顿，“你爸妈……还在闹？”

那张照片被摸了太多次，边角已经起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往他边凑。

昭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