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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极为亲昵地下楼。好在保健室遍布学院,教学楼后角就有一所。
踩在平面电梯上休息片刻,他们被传送到保健室门口。
冷如白事的装修本身自带肃静,消毒水的凛冽,恍若掉入冰窟,也像舔上冬天的铁栏杆,总之并不是能带来喜悦的场所。她从小到大都排斥。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护士打扮的医师主动为外人开门,热切领他们进屋。
虽然医师没有因为她的穿着而惊异,想必全校早也知道她的存在,但伏慈仍然不适,怂怂缩起肩膀,缩成高大又笨拙的一团。
“她受伤了……麻烦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她牵过柳沅沅,让她坐去病床上。
医师略一诧异,柳沅沅眸子转动,读懂他的意思,医师叹气,对伏慈为难道:“唉,你也知道,以我们的能力没办法管太多,只能尽力而为了。”
“是……我知道。”她绞着手,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医师替他检查伤口,确认只是伤到皮肉,不用缝针,替他清理一下,擦好酒精和药膏,贴上纱布与胶带,右眼还戴上了白色眼罩,以防感染。
伏慈全程陪坐一旁,为让他安心,与他十指相扣。
“先这样,我去药房拿个药,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医师放下沾血医用棉花,推开工具推车。
“哦对了。”他拉着伏慈,借过说话,很是动情,“小沅他啊平时都很沉默……被欺负的孩子很难开朗吧?第一次见他这么黏人,如果可以的话,拜托老师你多关心一下他的心理健康。”
被委以重任的伏慈善心大发,频频点头:“我会的!”
待医师扣门离开,室内寂静一瞬。她想到穴里还堵着的跳蛋,以及往后如一日的艰苦教师生活,很快又颓废下去。
“老师……”片刻离不得人的小孩又在叫她。
不行,就算为了小沅这样的孩子,她也要坚持下去!伏慈“欸”了一声,给自己打气。
她穿了大半天高跟鞋,脚底和脚后跟都被磨得失去知觉,歪歪扭扭走回被纯色床帘隔绝开的床铺。
“女孩”清新的薄荷绿长发披散,素白的脸蛋被包扎,纱布下还能见青肿淤血,左边完好的碧眸崇拜又着迷地注视着她,像小天使般。
他小手掀开身旁的被子,拍拍床面:“老师,坐这里。”
“好哦好哦。”明明是老师却格外听从学生的话,坐去他身侧。不过在她认知中,自己完全是温柔又可靠的成年女性。
“脚很痛的话,就脱掉鞋子吧。”柳沅沅垂眸。
真贴心啊……伏慈蹭掉高跟鞋,得到解脱的那刻嘶嘶吸气,和他并排半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