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

牧锦姝换下衣服准备洗澡。

浴缸已积满热水，雾气腾腾的，蒸得浴室如梦如幻。

纤白素手抖了抖衣服，那张单人照从一侧裤兜里掉落下来。

牧锦姝诧然，竟忘记将照片收起放好。

不过比惊讶更甚的，居然是莫名涌起的羞赧。

自己此刻赤裸的胴体一丝不挂，衣物自然剥落得一干二净。低头与地上的“男人”对视时，竟有种迥然的、被人凝望的诡异感。

她下意识用一条胳膊捂住胸口，弯腰屈膝去捡。

捏住那张照片，牧锦姝将目光停留在哥哥脸上。

一秒，两秒，周围安静极了，好像浴室这样狭小的空间被划分到另一个世界。

直到浴缸的水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那颗气泡不知从何而来，总之把牧锦姝从走神之际拉了回来。

她把照片反过来放在盥洗台的置物架上，这个位置足够显眼，不至于一会儿又忘记拿出去。

在浴缸躺下，牧锦姝长舒了一口气。

眼睛半阖着，蒸发的水珠挂在少女纤长的睫毛上，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颤动。

不多时，暖和的水温令她呼吸减缓，无知无觉中牧锦姝有了些倦意。

她知晓自己还是清醒的，只是眼皮沉得厉害，透过很浅的缝隙她可以看见浴室亮着的灯光，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牧锦姝到底还是睡了过去，那盏灯似受到某种磁场的干扰，忽闪忽闪地明灭起来。

不甚清晰的视野里，平静的水面忽而攀浮起黑而细的游丝，起初一条、两条……接着六根，七根……

那些不可名状的诡异丝物无根无据地从水底出现、水面升起，它们缠绕住牧锦姝搭在浴缸边上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箍住，轻轻收紧。

梦中的牧锦姝嘤咛一声，被打湿的头发服帖在柔软的颈侧，以及雪白的胸脯。

她漂亮的眉微蹙着，像是被魇着了，淡粉的唇瓣嗫嚅。

黑色丝物快速疯长，甚至肉眼可见地越长越粗。它们从女孩儿的手指缠绕到胳膊，密密地将其网成猎物的模样。

丝物的尖端一路攀到少女圆润的肩头，她是瘦的，但胸脯发育得微微隆起，若隐若现中能看见小山丘顶端的鲜艳茱萸，衬得她的肌肤更是苍白。

它停下来，悬浮的尖端在她锁骨的皮肤处缓慢摩挲。

一只比她肤色更苍白的手凭空出现，修长的食指轻轻挑开粘在她脖颈的发丝，将其缠绕在指间拨弄。

微凉的指腹按在她软绵的胸口，牧锦姝无意识地摆了摆头，晃动的水波隐约映出那张人脸。

黑，阴沉，诡谲。

那只手往下移，勾着半湿的发梢来到她的乳房。

太冷，祂的手似乎带着凛冽的寒气，引得半梦半醒的牧锦姝都起了一层很浅的鸡皮疙瘩。

扑通，扑通——

冰凉的掌覆在她的左胸。

是心跳，是久违的心跳。

片刻的感受，宽大虎口转而托住那侧柔软乳肉往上掐，缓慢而娴熟地揉捏，直到牧锦姝又发出一声嘤咛。

这次的调子掺了几分嗔吟，短促却绵长。

祂抬起拇指，对准颤巍巍的娇嫩红蕊就要往下摁——

“锦姝——锦姝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啊？”

就像烧坏的灯丝“啪”一下地断裂，牧锦姝猛然睁开眼，倏然大口喘气，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有些懊恼竟泡着泡着就睡着了，又艰难地回想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母亲还在门外喊，牧锦姝匆忙应下，后知后觉才深感惴惴然，毕竟在浴缸里睡着实在危险。

于是从浴缸中起身，她拿了浴巾擦净自己的身体，临了站在镜前穿好衣服，视线这才落回到那张被她刻意翻过去的照片上。

牧锦姝没有多想，拿走照片便离开了浴室。

很快水汽渐散，浴室恢复清明。但方才她照过的镜子，竟莫名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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