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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梅一掌拍在桌上，碗筷震得哐当响。

“凭什么要习惯？”任语把筷拍在桌上，“我们在城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这地方来？学校也比城里的差，我同学都在城里，我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小语..这是为了你好..镇上开销不大”梅抬起睛看她，目光里带着疲惫和忍耐。

从她有记忆开始，家里似乎都是在围着转的，有病，脑有问题，笨笨的，妈妈也只能亲力亲为地照顾，去预，去医院，去手术，家里开支都是妈妈支撑着，她也心疼妈妈，有时候她也会搭把手照顾，但心里总藏着不甘。

她记得从医院回来的那天，脸苍白得像个纸人，躺在床上动不了，肚上贴着纱布。母亲守在床边好几天没合，睛又红又。那时候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被抛弃的觉。妈妈把所有力都放在了上，她好像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住久了就习惯了。”梅也不抬地说。

任语在街上生闷着气，恶狠狠地把脚边的石踢飞了好几个，最后在个树荫底下摸一皱的烟和打火机，那烟是她昨天去镇上溜达，见到几个小太妹在吞云吐雾，她装熟去搭话，太妹还散了一烟给她。把烟上，狠狠了一，尼古丁的味在肺里扩散开来，让任语稍微冷静了一些。

任一无措地看着妈妈，又看着愤然离去的妹妹，一时之间不知先去安哪个。

任语被那声响震得缩了缩脖，但还是不肯低，她看到母亲的睛红了，嘴在发抖，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没有说来。最后梅只是了一气，低声说“吃完了就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带你去学校报到。”

“妈，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任语语气里带着不满，“这破房能住人吗？墙上都在掉灰，厕所还是那蹲坑，连个都没有，洗澡要烧..”

任语冷笑了一声，看了一旁边还在埋喝粥的，“我们能什么钱！？都用在给治病上了吧？又是检查又是手术的，了这么多，结果呢？她还不是那个样！”

败的家，看着窗外灰扑扑的街，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任语踢开凳站起来，转了大门，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现在到了个陌生环境，想找个人倾诉都没有，任语在街上溜达，盛夏大中午的时间人都没有，只有几家的大黄狗趴在门前呼呼地耷拉气，任语没法，踩着拖鞋又慢慢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