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一直在等妳長大,等妳能獨自面對這個世界的殘酷。但如果妳現在要求我『爭取』……」
他睜開眼,深邃的瞳孔中滿是佔有欲與深情交織的複雜情緒,嘴角勾起一抹危險且迷人的弧度,語氣重新變得強勢且不容置疑。
「那我絕對不會給妳後退的機會。」
「我、我休息了!」
杜司臣的指尖在我的臉頰上短暫地停留,隨即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還殘留著尚未散去的狂熱與掙扎,被我這句突如其來的逃避撞得措手不及。
他僵在原地,原本壓抑而強勢的氣場在這一刻出現了微妙的裂縫,他看著我慌亂地想要轉身離開,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失落,隨後又迅速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客廳裡的空氣依然緊繃,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不斷提醒著時間的流逝,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光影交界處,身影顯得格外孤單且沉重。
「妳這就打算逃了?」
杜司臣低聲地說道,語氣裡不再有剛才那種侵略性的強勢,反而多了一種近乎自嘲的苦澀,他緩緩地垂下手臂,指尖在身側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追隨著我逃跑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極其複雜的愛意與克制,像是要把剛才那些禁忌的渴望再次強行鎖進理智的囚籠裡。
「杜雲芊,妳總是這樣,只要面對真正核心的問題,妳就習慣用這種方式來逃避。但妳得明白,有些事情一旦被揭開,就再也沒有辦法裝作沒發生過。」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杯已經完全失去溫度的冰水,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憂慮,聲音低沉且緩慢,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沉重感。
「去休息吧。但別以為今晚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明天妳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關於妳和徐世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再追過來,只是站在原處,用那道深沉且熾熱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我的背影,直到我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處,他才緩緩地閉上眼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背靠著房門,身體不自覺地向後滑落,直到臀部觸碰到冰冷的木質地板。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劇烈的心跳聲在耳畔迴盪,像是一面不聽話的鼓,敲得我心亂如麻。
我將臉深深地埋在雙膝之間,手臂環繞著身體,試圖在這種蜷縮的姿態中尋找一點安全感。
腦海中不斷交替閃現著杜司臣那雙充滿佔有欲的眼睛,以及徐世傑在病房裡那種破碎而危險的脆弱感。
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了睡衣的布料,將其揉成一團。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兩個極端的漩渦之間掙扎,一個是溫暖卻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守護,另一個是冰冷卻讓人不由自主想去救贖的深淵。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滲進房間,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我閉上眼,意識中依舊殘留著杜司臣指腹觸碰臉頰時的高溫,以及徐世傑身上淡淡的檀香與藥味,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我的感知中激烈碰撞,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愧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紊亂的呼吸,但心中那份對徐世傑的擔心卻像是一根細小的刺,在我想著杜司臣的時候,依然隱隱作痛,提醒著我那個男人此刻正獨自在黑暗中自我毀滅。
我深呼吸一次,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緩緩滑動,最終點開了楊安妤的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