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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绵绵的娘亲名叫尚漪然,原是一个小裁缝铺的女工。
仇府的主人,即仇正心,外放时与她结识,与其说露水情缘,不如说是个见色起意、无情无义的男人剥削良家妇女后扬长而去的故事。
尚漪然独自生下绵绵,原已打算忘了这个薄情男人。
却不想数年后,绵绵也能牙牙学语的年纪,仇正心不知发了什么疯,满世界地找她,将她和女儿接进仇府,纳她作妾。
彼时他仕途腾飞,也短暂地关心过她们,这样的伪善却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自此,娘俩的苦日子便开始了。
仇老爷的原配何芊极看不惯他沾花惹草的行径,为此大闹了半年。她虽未迁怒于尚漪然母女,却也不太看得起她们,又碍于不愿留下骂名,不肯允她们出府流离。
仇府上梁不正下梁歪,仇正心靠趋炎附势在官场作威作福,其余人也就难免自作主张地帮着大夫人冷落尚姨娘,多有刻薄相待,冷嘲热讽从不回避。
不出五载,尚漪然病逝。
这便是仇绵绵从原主手记拼凑出的信息。
仇正心当初接回母女的动机不难猜,大抵正是升迁考核之时,怕落人口舌。
若他清楚尚漪然刚正不阿的为人,或许就不会出于忧虑,逼着她们来仇府了吧。
可惜悲剧已经酿成,始作俑者在这之后也无悔改,多想无益。
倒是真正的仇绵绵,这么些年没有娘亲陪伴,一定很孤独。
仇绵绵打了个哈欠。
她拜托靛花点好灯,便让她们回去睡了。待她浑然忘我地看完手记前数十篇,已是深夜。
躺在长榻上,刚好能透过窗户瞧见高悬的明月。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不知Z市也是这般静谧的夜晚、这般清冷的皓月么?
仇绵绵很想把这具身体还给她,不,给谁都好,总之,她想回家,她想做成佳茗。她想妈妈爸爸,她想老师和同学。
她甚至想念公布排名时的窘迫、想念奋发图强时的热情。
“系统,你可以出来了。”
“如果真绵绵也在的话……”
好吧,她放弃向虚空中的人事求救了。万般都是命,唯有靠自己。明日若没什么事,还是把手记读完……
仇府不给仇绵绵清净,次日午后仇永睦又来敲门,这回他是与另一人同来的莺花馆。
仇绵绵没好气地:“你是谁?”
那少年看着与她一般大,生得玉树临风。
仇永睦道:“小妹,这就是荀瞻啊。”他又转向荀瞻,“李大夫说绵绵气血失和,无以上荣髓海,故而善忘失志,连你都不认得了。”
他调笑道:“虽不记得诸多往事,但绵绵仍旧冰雪聪明,只比从前刁蛮了些。”
仇绵绵打量着荀瞻,想起手记里他对原主趾高气扬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两个男人都愣在原地,仇永睦明明恨不得冲上去掐她,却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顿了半晌扯出个勉强的笑。
“绵绵,你和荀公子也算青梅竹马……”
呸,这狗荀瞻会为了讨大夫人的女儿欢心,把仇绵绵锁在柴房里,算什么青梅竹马?
仇绵绵“哼”了一声就要回去。
“绵绵!”荀瞻上前一步拉住她衣袖,又很快松开,“我知道我从前性格顽劣,待你有很多不是,听你大哥说前些日子你危在旦夕,已叫我痛改前非了。”
仇绵绵听着他道歉。
“其实,”荀瞻客气道,“我今日来,正是为了向你赔罪。我带你上街散心好么?像你长姐一样,有马车和……”
“哎!”仇绵绵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马车免了,不管我买什么,你付钱就行。”
二人还不知她揣着什么心思,见她态度松动,自然欢欢喜喜与她去。
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