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从来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直到那个雨夜，父亲醉醺醺地数着钞票，母亲在一旁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用油腻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十八岁的雏儿，嫩得能掐出水来。"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黑市上能卖个好价钱。"

"不要……"盈盈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带着哭腔，"爸爸妈妈，不要卖我……"

她的眼睛很大，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嘴唇饱满粉嫩，说话时不自觉地撅着，天然带着撒娇的腔调。即便在这种时候，她看起来依然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养了你十八年，该你报答我们了。"父亲数完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犹豫了一下，塞给她一个发旧的布娃娃："盈盈，别怪妈妈……"

然后门在她面前关上。

黑暗吞噬了一切。

地下拍卖场比盈盈想象的更加奢靡。

她被套上一件几乎透明的薄纱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胸前两点茱萸若隐若现。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戴上了精致的银环，上面镶嵌着细小的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好货色。"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者打量着她，"这种纯天然的幼态脸，配上这副身子……今晚的压轴非她莫属。"

盈盈被推进一个巨大的鸟笼里。

笼子悬挂在大厅中央，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座位，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让她无处遁形。

"各位贵宾，今晚的重头戏来了。"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十八岁，未经人事，父母亲自送来的——纯种金丝雀。"

铃铛声清脆。

盈盈蜷缩在笼子里，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咬着下唇，那副可怜兮兮又拼命忍耐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起拍价，五百万。"

"一千万。"角落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一千五百万。"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三千万。"第三道声音更加冷冽。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飙升到了九位数。盈盈听不懂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那些男人的目光像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浑身发抖。

"一亿。"

全场寂静。

声音来自最顶层的包厢。那里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西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亿一次……一亿两次……"

"一亿五千万。"另一个包厢里传来慵懒的男声，"大哥，这丫头我也看上了。"

"两亿。"第一个男人面不改色。

"两亿一千万。"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玩味的笑意，"大哥二哥，你们争什么？这丫头进了咱们家的门，还不是大家一起用？"

全场哗然。

盈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拍卖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三……三位少爷，这……"

"三亿。"第一个男人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中的盈盈，"我出三亿，买她做我们陆家的共妻。"

共妻。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盈盈脑子里炸开。

她惊恐地抬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家的庄园比盈盈想象的更加庞大。

她被带到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里，巨大的床铺着黑色的丝绸床单，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

"叫什么名字？"第一个男人——陆沉舟——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长腿交叠，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盈……盈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天然的嗲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

"盈盈。"陆沉舟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知道什么是共妻吗？"

她摇头，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意思就是，"第二个男人——陆景行——从阴影中走出，他比陆沉舟年轻几岁，眉眼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你要同时伺候我们兄弟三个。"

"不……"盈盈后退一步，却被第三个男人——陆明渊——拦住了去路。

陆明渊是三人中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里的危险气息丝毫不减。他伸手捏住盈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躲什么？三亿买的玩具，总要让我们玩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