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南方？”

“P大或者Y大。”

白姜假装没听见他说的话，视线落在路过夫妻带的一对双胞胎小男孩上，他们手里一人拿了一只大冰淇淋，一边吃一边争辩着什么，脸上都沾了冰淇淋的粉红。

白姜侧耳倾听，暗自在心里给贺兰拓的人像添砖加瓦，修改描摹，他的确不是不会聊天，只要他想聊，他可以绘声绘地驾驭一个话题，冷疏离是他的面，温柔可亲也是他的面，真正的他在哪里呢。

“是么？”

“我去给你买。”

“……”

贺兰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你想要H大和M大招生办的内资料，我可以给你。”

“嗯。”

她沉默须臾，拉了拉他的袖：“听你说这些我很兴，既然你也成长得那么辛苦……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你放心吧，如果以后你不想见我了，我不会纠缠你的，甚至会避开去你所在的城市，我知我跟你只是暂时的关系，以后散了就老死不相往来……这自觉和自尊心我都没有么？你不用担心。”

白姜的视线迟缓地回到他脸上：“哈达斯你喜么？我喜抹茶味。”

“……真的么？”她停下脚步。

白姜失笑：“你觉得我跟你聊这个，是为了向你要招生办的资料？”

他们走到了海滩上，白姜望着他问：“那你想一直留在童年么？”

是，像个男的台词。白姜暗想着，心里得趣，继续往前走，转移话题：“贺兰拓……你打算申请哪个大学？”

白姜对他抬，眨，眶微红发酸：“我里好像沙了，你帮我看看。”

白姜沿着海滩慢慢地踱步等着贺兰拓，心中计量，宴清都帮她买冰淇淋是喜她，贺兰拓帮她买冰淇淋，就是为了补偿她，报答她？他怎么就不能单纯地喜她呢？

他侧回望她一，然后移目看向前方远：“白姜，我没有童年。”

贺兰拓把一只堆满了抹茶球的大卷递给她，她低稍微了，真好吃啊，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以至于稍微一甜都让味觉幸福满满，神却愈发戚戚然。

“我……鹿城的H大本来是我的首选，M大也很理想。”

“你知你这句话说得又冷又暧昧吗？”

好烦，为什么贺兰拓不能像宴清都那样容易掌控。

“你想吃冰淇淋？”贺兰拓问了她引导他问的问题。

偷着看的那喜悦，在自己的心里印象很……”

“你想要就直接说。”

“对，”谈到这话题，贺兰拓惜字如金，走形式般反问她，“你呢？”

贺兰拓低下来，仔细看她

“……”

P大在南海岸的笙城，Y大也在南城市，跟位于北海岸的鹿城相隔了一整个国家，飞机航行需要三个小时左右。

“你怎么了？”

“你兴就好。”他低沉的声音从罩里传，“我今晚来就是为了让你兴。”

“不然呢？”

“你……”白姜略带恼怒地抿了抿嘴，“我只是想知你会去哪里读大学，我喜你我单纯地关心一下你不行么？我不需要你帮助，我自己会申请。”

“我没有担心，我知你是个理智的人。”贺兰拓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