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周氏是一个极好的主母，她从来就不为难庶女的事情，一应吃穿用度都是照份例严格的来，不喜的庶女打发了不许过来请安就是，不见心不烦，却从来没有任何磋磨庶女的事情。

楚妘自己咸鱼惯了，却也不觉得人有野心有什么不好。

“才刚说起你，你就来了，快到祖母边来。”

女，可以想见，陈临芳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或者说，与其说她给自己求个儿媳妇儿，倒不如说是她想为自己的儿求一条青云之路。

是以，总的来说，陈临芳对楚姌还是满意的。儿现在年纪不大，楚姌也还没及笄，可再缓两年，等儿考上举人，或是更上一层楼，楚姌是楚泓海的女儿，儿也就是安定侯府的女婿。

楚妘心思转了转，“那便回了母亲就是。”

总归是差不了的。

……

老太太听了更加兴。

楚婉愣了一下，心思倒是定了定。

陈临芳是个妙人，“府上的姑娘个个知书达理，怕是等七姑娘长成了，求亲的更要踏平侯府的门槛了。”

老太太对楚妘招了招手，“这姑娘就跟儿似的，见天的长，如今我把我这个孙女儿给你，我就只剩下三个孙女儿了。”

楚姌眉一挑

京中的其他权贵，以陈家的份地位，本就接不到。

若楚妘没有当初养在乡下的经历，作为侯府嫡的姑娘，他们这样的人家自然不敢肖想。可就是因为有这份经历，陈临芳觉得，楚妘的婚事怕是不好说，是以特意跟周氏求了。

不久后，楚妘就听说楚婉婉拒了陈家的这门亲事，与宋元斌定亲的成了楚姌。

嗔：“偏你这张嘴就跟抹了一样甜。”

当然，只说是求侯府的姑娘。心里未尝不是抱着一个指望。

“那边遵循心里的意思不好吗？”

等从老太太那院离开，陈临芳脸上的笑容就稍稍收敛了几分，方才她仔细看了楚妘，见她容貌秀，贞静，心里其实还有些遗憾。

“说这话我可听不懂，我何时说过临芳姑姑的不好？况且，我这婚事也是母亲亲应下的。为何这般说话？”

可她毕竟掌中馈，府里看她脸吃饭，楚婉胆小，自然是战战兢兢的。如今听楚妘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敞亮了许多。

见楚妘来了，老太太和陈临芳的目光同时都落到她上。

只可惜，她心里的那个想法没能实现，自然是遗憾的，除了楚妘，其余的姑娘，不论是楚婉，亦或者是楚姌，对陈临芳而言都没有太多的区别。反正都是这侯府的姑娘。

只是各各，以她两世的格加起来，都不适合陈家这样的人家。

楚婉微微张着，仿佛没想到楚妘竟然会这般说，一时之间妹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过了许久，楚婉才：“我姨娘骨不太好，我并不想过早门，不若，不若就算了。”

“你与我说，临芳姑姑的不好，为何你却要嫁给宋元斌？”

楚妘去老太太那边请安的时候就碰到了陈临芳拉着楚姌一个劲儿的夸，楚婉不在，据说是病了。楚姌一改抓要的模样，端的就跟一个淑女似的，陈临芳对她倒是满意，老太太也了几分笑意。

这一刻，陈临芳无比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