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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

于是他忍受着无人能想象的痛苦，割裂了自己的魄，与江无眠的魄合二

他醉了。

可是她偏就那么，嘴，骨也，到死也不曾予他一柔情。

他冲到丹炉前，调雪貂的记忆，就见她宽去衣衫，自投炉火之中。

如果一切能重来，如果他以江无眠的份站在她前，她会不会施舍给他一缕真情。

他唤了几句，仍不见蓝霓裳现。

那双黑眸中的汹涌暗，刹那间将她攫取，带回了今夜那场可怖的梦魇中。

她的乃是江无眠那般的修士。

他能装作江无眠的样，却装不江无眠的情。

她自投丹炉，化为金丹，骗他服下，走的净净、彻彻底底，连一丝气息都不曾留下。

火光冲，青烟一起，她便魂飞魄散而去。

这真是太……离奇了。

他笑吞服了那金丹。

然而她同他说话，同他微笑，候他酒醉醒来，便是毒药，吃了又如何？

他心知有蹊跷，恐怕这丹药更可能是毒药多些。

上一世，那最后一夜，她喂他喝了许多佳酿。

他要的，从来不是蓝霓裳的臣服。

他一生所求，不过蓝霓裳一句语。

暗藏惶恐的惊喜席卷了他。

后来的日，他变得浑浑噩噩，有时候恨起来，恨不能将北斗再屠一遍。有时候却又在夜大醉，醒来时枕却是的。

明明是她的人，怎得会叫她想起墨孤烟那个恶来？

他有些不悦，放神识，一探之下，三界天地，竟没有她的丝毫气息。

一袭红衣落在地上，丹炉之上青烟袅袅。

那晶盘摔了下去，粉碎骨。

他心胆俱裂。

话都化为了无声。

前的红衣丽人微微一笑，忽然化作了一朵山茶跌落在地上。

他与她血气相，怎会探不她的气息？

她自幼养的雪貂，便趴在那万绫上。

后来，他终于明白。

他笑：“你又同我玩这幻术。从前在天玄山，你就把山茶成自己的模样，替你去受罚上课。”

蓝霓裳，她怎么可以这样狠毒。

拥抱她，还是上一世的事情。

她从不离的万绫，叠的整整齐齐，摆在丹炉之侧。

他是，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他早已不再幻想——蓝霓裳是绝无可能上他的。

次晨醒来，她早已等候在旁，晶盘上托了一粒金丹，柔声唤他，“我炼的丹药，能解酒，你试一试。”

他是，自己便是世间最毒，毒药于他又算什么。

她所有的柔情，尽付江无眠。

前世今生，蓝霓裳对他一般心狠。

他开始慌了。

仆从引他去了炼丹房。

从江无眠的躯壳中苏醒过来时，墨孤烟便知晓，那个“墨孤烟”的壳已经被毁掉了——被蓝霓裳毁掉的。

上一世，在蓝霓裳自戕后，他起江无眠的骸骨，于三界搜寻江无眠未散的魄，援引上古秘术，布下这再生的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