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祈正重重了两下，沉声：“不错，贺家是被世家们抛弃的，否则，就连皇室都憾不动的大山，凭借你一人之力，又如何能让其万劫不复？”

顾盼一颤，一双睛里迅速地汇集了无数的珠，她满脸祈求地看向李祈正，无声地哀求着。

李祈正一怔，缓缓地摇起了，他喃喃：“不，不，我绝不答应你，就算天下人都死光了，若是能换你活命，我也愿意。”

话罢，李祈正右手摊开，握住左手指，轻轻一掰，继续解释：“一只手对付一只手指，当然轻而易举。”

李祈正铿锵有力地下了结论：“所以，贺家是被其他世家抛弃，才被父皇轻易的收拾了的，你只不过是个引罢了。”

可以消失，李祈正中闪过一抹心痛。

顾盼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脑之中还转不过弯来。

李祈正握的拳又逐渐松开，他凝视着顾盼，温柔地：“你莫要把贺家的灭族都怪到自己上，他们是自取灭亡，怪不得旁人。”

随后他又把左手指缩回到了左手拳里，左手成拳击打右手掌心，理所当然地：“但是，如果五指抱成了团，那另外一只手就无能为力了，所以世家很团结，只有这样，才能和皇室对抗。”

李祈正退后一步，双拳再次握起，平平举起，示意：“皇室和世家，就像是这天朝的两个拳，互为犄角，每一个大的世家相当于一个指，小的世家联合起来构成了手掌。”

顾盼地了一气，哽咽：“如果让一个无辜的人替我去死，就算我还活着，也永远不会快乐。”

李祈正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贺家这混淆皇室血脉的行为，却是犯了忌讳的，是为世家所不容的。你试想一下，若是世家可以把皇家血脉随意调换成自家弟，那现在的皇位还是姓李吗？”

李祈正死死握住拳，顾盼，已经放弃了么？已经心甘情愿地去死了么？

李祈正的话，让顾盼上一直背负的大石轻轻卸了下去，她浑上下轻盈无比，柔柔地看着他，

顾盼死死咬住下，大滴大滴的泪从她的眶之中落，像是散落的珍珠，摔到地上，激起一注尘烟。

看着顾盼睁大的双，李祈正知她听去了自己的话，心中很是安，他低沉的声音在牢房里回响，仿佛一首低沉的响乐，“世家之间也有竞争，通过扶持自家的女登上后位来影响朝政，这在世家之中是默认的，但是，”

两个人隔着栅栏互相凝视着，仿佛过了一百年之久，又像是只过了刹那，李祈正终于开了，声音低沉沙哑而富有磁，似乎一夜之间，他就从一个半大的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顾盼的睛亮了起来，她隐隐明白了李祈正的意思。

话罢，顾盼坐直，认真地看向李祈正，睛里盛满了这世间最的痛。

李祈正嘴颤了两下，别过去，带着重重的鼻音，不情不愿地：“好，我答应你，不会叫顾惜玉替你去死。”

“明天，我来接你回家。”

话罢，他又忍不住转看向顾盼，前的女孩瞬间破涕为笑，脸上满是解脱，半透明的脸上柔光闪现，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了一层佛光之中，慈悲，祥和，带着一对生的眷恋，更多的是对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