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给你地址。”晓丽翻起手机。

祝笛澜饶有兴致地看她。过去的三四年里，她跟着凌顾宸见识到泊都生意场和黑上各凶神恶煞的人，各血腥毒辣的手段。

“没关系，都是你的朋友。”凌顾宸知她的担忧，话里有话地说。

偶有几个转，她就听见背后的人悄声评论：“傍上富豪就来报复，狐假虎威……谁知是不是被包养……她大学时就有被包养的传闻……”

我会你

她绕了几桌，就与凌顾宸回到座位上独自说说话。

她是不是已经达到报复的目的？祝笛澜也不清楚了。

带着比新郎更帅气潇洒的新男友。

她回来炫耀一番，之后回去过自己寄人篱下、没有自由的富贵生活；她的旧友们羡慕一番，之后私下嚼几句，聊几句八卦。很快又会相忘于江湖。谁都不再记得谁。

她里有一不易见的哀伤，像是漆黑夜空里唯一的那颗若隐若现的遥远星星。凌顾宸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脸颊边的秀发。

“没事。”

晓丽坐到凌顾宸边，轻声说，“笛澜，我刚刚没其他意思，你别生气。”

就算这歉是百分之八十的诚恳和百分之二十的违心。也包了她多年未受到的普通人的恳切与善良。

原先她以为她会对别人中的羡慕很满意，可此刻的她也同时受到她与朋友之间的生疏。

她许久不说话，凌顾宸便接过话去，主动与晓丽闲聊起来。

“你答应了？”祝笛澜下意识地发问，她不敢相信凌顾宸会在没有安保准备的情况下答应一个陌生的聚会。

凌顾宸好奇地看她，“难你不是这人吗？”

祝笛澜看着他，移不开目光。凌顾宸从小在勾心斗角的游戏中长大，与普通人的接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不咸不淡的调剂，可他总是游刃有余，有着得的绅士风范。

“好。”

“他们本来就觉得我是为了钱什么都会去的人，被什么男人包养都可以。你的现更加证实他们的猜测，有什么可兴的？”

她看着凌顾宸，他无谓地耸肩。两人相视淡淡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也都不在乎。

“我们都知白明以前的不对，不过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你也该解气了。我们都希望你以后过得比白明好。”晓丽颇有些真诚。

以她的经验，在那个世界里，不论以多恶毒的想法去揣测别人都是正确的。可对于普通人明显不是如此。她几乎失去对正常人的判断。

“我们约好了今晚开个同学会。因为难得有这么一个契机把大家聚在一起。”晓丽说，“你们也来吧。”

“不行，

此刻落座在这些人之间，她清楚受到其他人对她的羡慕和揣测，他们不自觉地想要语嘲讽，可终究也有人会当面真诚说一声对不起。

而祝笛澜觉得自己在犯罪心理学的研究，与罪犯的频繁打中，几乎快要丧失自己。她已然不记得在尧城时的自己，是有怎样的品质。

“再见到老同学，是不是有扬眉吐气的觉？”

凌顾宸果断的应答让祝笛澜震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凌顾宸却故意忽视她的神。

祝笛澜淡淡的笑容里有一丝惨淡。她轻声而认真地说，“以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