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旅了，似乎是听去了。

尹穗伸手，和这几天经常的动作一样，轻抚他的背，像是在劝，他才勉止住了泪。

却也无能为力。

又或者说不是冷静，只是情至，最大的悲痛莫过于此。

离开的那一天光正好，清风徐徐还不算，觉像是回到了天里。顾神也不错，咪咪笑着看尹穗和顾希旅，还吃了一个苹果。

像是回光返照，然后猝尔长眠。

他挪原本不敢再前一步的脚，手在半空之中顿了一顿，再是决然推开了房门。

顾希旅往日里便是全权听她的，如今更是。

冠状动脉痉挛栓，心肌急缺血。慈祥而素朴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不像是撒手人寰，更似在天百之中酣眠。

“这是你小时候吗？”

尹穗的意思是，斯人不在，就不要睹思情了，免得越来越伤情。让他搬去自己那个学区房，应付下考。

她忽然有些懂了。

顾家只有这祖孙俩，火葬丧仪都是顾希旅一人经办。

来，就应该平和的死去。死在手术台上是她觉得不面也不想要的。而她也的确到了。

等到伤痛过去，思念不可抑制的疯狂生长时，在睹思情也来得及。

照片十分陈旧，看上去便是年代久远。上面只有两个

尹穗跟在他的后。

顾希旅咬着，眶红，却生生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顾希旅从杂里抬起了，看向那张照片，了。

尹穗坐在了他的床上，被是天蓝的，朝气不失沉稳。倒是和她的喜好很相似。她抬环顾这个净整洁的房间，目光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一言不发，只是轻抚安。

顾希旅领着她一块儿回到了顾家小院。

顾去世时他能憋住泪，火葬之时也能忍下泪，所有的心理防线，却在此刻，轰然崩塌。顾希旅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可她也只能给一个拥抱。

有时候人的泪，在生离之时是涌而的活泉，于死别却似枯井老树，再生不芽，淌不一滴。

晚自习都在学校，家里便没有放什么课本。台灯旁边的那个木质相框便显得十分显，尹穗走了过去，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开问。

顾希旅的房间宽敞而明亮，即便陈旧，但也尽力到了十足的温馨。很显然，顾是将这个孙放心上的，什么好的都想要给他。

顾家小院一如既往的简朴又温馨，什么都没有变，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收拾收拾吧，不用都带上。过段日，再回来看看也可以。”

顾希旅太冷静，冷静到即便在尹穗怀里，也只是溺一滴泪，悬悬挂在的鼻尖，垂而不落。

顾真的去了，是永远不可能回来的那，去了。

尹穗并没有经历过死别，她不懂也无法同受。对于所有的悲痛，能给予的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

看着他古井无波的，尹穗终是伸手拥住了他。

不久前还慈和蔼的人，顷刻之间化成灰烬。即便是尹穗都觉得，这样一个对她而言素不相识的人猝尔长逝，太过残忍。又何必说那个人，是顾希旅相依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