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成澜不知他小鸟用的脑袋里能想什么，闲着没事随扯起淡来：“那你来说说，我哪里好看？”

着黑圈醒来的那一刻，灵江觉得殷成澜哪哪都不好看了。

殷成澜率先移开了视线，抿笑了一下，长长的睫羽将他的角描摹的细长漆黑，他垂下眸，锋利的刻刀在小木上划下一细长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拂去碎屑：“你啊，这不会说话的吗，没事老气人甚么。”

阁里积压了许多的案，殷成澜看见，连打开都不打开，将手收在袖里，准备游手好闲，毫无诚意的说：“那这便有劳大总了。”

灵江端详着他的脸。

连歌顿时角搐，很想用满桌的案册将一人一鸟拍飞，有多远拍多远的好，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算是看明白了。

灵江小模小样蹲在窗边上打哈欠，用小翅膀在地上画圈圈：“你不困吗？”

他要收回上一句话，决的收回。

“……”

歪着脑袋。

然而不舍的阁主虚虚假假客客，不舍的小鸟冷清冷，一心全扑在了虚假的阁主上，矜持的赏了他一，就颠颠跟着人跑了。

舟车劳顿，各回各屋，这一夜，所有人睡的无比安稳。

看起来是不在意，可他闲扯别的不扯，专扯这一句，好像在说，谁还不能臭个了。

路行一半，严楚与季玉山与他们分到扬鞭，回了神医谷，几人里面一个比一个没良心，只有季玉山看着他们依依不舍，恨不得挥舞起小手绢，和他们‘儿女共沾巾’。

“你哪里都好看。”

“去晨飞，我不喊停，不得落地。”殷成澜换了锉刀，打磨着在路上没雕刻成的东西，细细磨去棱角，将走刀边缘的棱角除后，一只细窄的模样便浮了来。

灵江在自己的窝中哼哼唧唧拱了一遍，这才撅着小趴在鸟窝里念叨着‘殷成澜’，睡着了。

严楚只好垫起脚，拖住季玉山的脖，将他行拽回了车。临走前，却又下了车走到殷成澜前低声说了几句。

殷成澜勾一笑，山风开他泼墨般的青丝，俊的容颜在黯淡的天光里显得目惊心的好看

第二天，天还不亮，他心心念念的人就拎着一竹竿将他从舒服的鸟窝里戳了来。

笑完又想起他的份，憋了一脸吃屎一样的表情，然而告辞时却仍旧行了周全的礼数。

“……此人心狠手辣，狂妄自大，如果知晓你在试图破他的毒，定然会手阻拦，你的人如若遇见，能避则避，下最要的是先解毒。”

殷成澜从他清澈的近乎直勾勾的眸中觅了一丝好似情的踪迹，他微微怔忪，心漏了一拍，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严楚嗤笑：“八中味天材异宝只剩下两味，你本事也不小。”

殷成澜：“……”

小黄鸟趾气扬的站在殷成澜一侧肩膀上，也跟着：“有劳。”

灵江撑着腮帮，睛在殷成澜脸上贪婪的转了一圈，被打量的人下意识直了脊背，目光碰撞，好像还有期待。

殷成澜颔首，幽幽说：“能找到这个人，我那皇兄还真是好本事。”

半个月，灵江他们终于回到了驭凤阁。

灵江理所应当：“有时候你也老气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