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对著玻璃往外看，午後的街景像一幅挂在咖啡馆墙上的画──慵懒的光，街灯，消防栓，还有双对的情侣。这景象和他真不般，但肯定符合大分人的喜好。

崔西.克拉斯。

“是我。”那一的女人说。她用了一个狡猾的招呼词──“是我”。艾可不知她是谁。

“曾经是。”她承认了，虽然有些语焉不详，但正好符合怀绝技者的风格。艾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一个防范严密的私人聚会，有什麽好办法？”

“我想请崔西帮忙，托尼说只有她能帮我。”

这时里面终於又有了响动，接电话的人走回来，重新拿起听筒。

“你就是崔西。”

曾经的崔西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音乐声放轻了些。她对待电话的态度总是这麽漫不经心，同时还在很多别的

麦克合地了，此刻他们的距离不会比手中的酒瓶更远了。两人互相碰了一下瓶，一饮而尽。

对方轻快地笑起来，艾已经有几分把握，知自己找对了。她说：“托尼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更别提推崇了。他对别的女人也一视同仁地都叫宝贝吗？”

“我是安东尼.阿姆斯特朗的朋友，他让我来找崔西。”

艾在心里反复默念，但是这个名字无法给他任何提示。安东尼说过崔西并不是真名，只是临时杜撰来的。她的真实份扑朔迷离，安东尼甚至不肯告诉他为什麽要请她帮忙。崔西会是个潜专家吗？一个熟悉各秘密通的鼹鼠一样的女人，在黑暗的下里自由来去，能够从任何一个轻松到达目的地。即使只是无聊的凭空想象，艾也觉得自己有异想天开了。他找到电话亭拨通崔西的电话，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对失望预先有所准备──陌生人唐突的来电总是很容易被挂断。

艾想起安东尼的话，不要吝惜赞，女人都听这个。“托尼是这麽说的，崔西可能是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人，他对她推崇备至，我想她一定有过人之。能让我见见她吗？”

“我知。”艾在考虑如何继续这番展艰难的对话，只有一个假名字和一个号码，这情况让他到自己像个毫无准备的冒失鬼，而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他的无话可说而挂断电话。幸好这情况没有现，对面耐心等待，歌声照旧。

第25章千面女郎

“你是谁？”对方又问，在没有搞清说话对象之前，她好像不打算自我介绍。

“那倒不是。”艾回想了一下，安东尼亲昵地叫艾瑞莎“艾丽”的时候可不像那麽没记的人。

“为什麽？”那好奇地问。

电话通了，没有人说话，艾听到听筒被放在桌上，远去的脚步声伴随著一首缓慢的曲，女歌手嗓音低沈，像一条埋在地下的河，只能在十分安静的情况下听涓涓淌的声音。他听了一会儿，非但不觉得心烦反而有些沈醉。歌声如，能够涤心灵。

“我要找崔西.克拉斯。”

“要我帮什麽忙？”

“托尼。”女人说，“他又犯糊涂了，本没有崔西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