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

“所以他去蛮荒之境，为的是修补裂心？那为何不在无忧树下，那里才是最纯净的地方。”

我已说不话。

此事越说，心便越凉。

“这你错了。”天帝，“初时，确实存在这般想法。菩提无垢仙，原本便是净化气最好的容。但依他的能力，本不致如此，最多时间久远一些，亦能恢复如初。后来他所沾气越发严重，仍旧是因为你。”

“……”

所有人都料不到谢容的执念如此之大，加之受气影响，心中望不减反，行事也较以往张狂。原本天帝考虑将谢容与我之间的联系彻底斩断，却被提醒，菩提乃天上第一武仙，若

“他亦是谢容。”

天帝却不说话。

愿你生而有灵，继而有情，再逍遥于天地。

天帝说话间，我扭去看那人收回笔，落下这一行字。随后见他喝了酒，将剩余酒全数洒在无忧树下。“相逢即是有缘。这酒敬你，便当我了你这个兄弟。往后我们就是朋友。”

天地有灵，无忧树犹甚。它本是盘古开天之时洒落一滴心血所化，至至纯，向来只受灵池熏陶。如今懵懂灵智教浸了仙气的酒一激，生些别的来。无形之中育了一枚果实。

“不错。”

一千年不过弹指。我于时光外，见那枚果实愈发壮实，直至有一日微微晃动起来。还当它会就此落下地来，谁知它竟往灵池中落去。一着，便生须，扎于此，生脉须蔓。

“不错。”天帝又，“如你所说，当日你在战场重伤，是他舍相救。菩提之心原该最为圆满纯净，却因与你生情而有了裂痕。引致气侵。”

不用待它长大，猜也能猜到它是什么。灵池中的生灵，从来只有一个。

：“你当然不记得，三千年前下的事，你又如何记得。何况后来你回归虚无之海，重新塑了灵。”他又叹，“可人能重来，下的事却不会变。你乃天生星君，系文运，动笔间可不止几个大字而已。”

只是那时我光顾着看人，却不曾留心那朵。

“原来它是无忧树上结下的果实。”

我忽然明白过来：“你们不需要治好他。却正好用他的力量牵制蛮荒之境的气。”因他仙人无垢之，又因有气而能在那里长久呆下去。

我如坠云雾之中：“三千年前，他因我而生？”

我曾经受茂陵拨前去瞧过，却没能瞧名堂。后来几百年间，正是偷偷溜去看开。那时确实开透了，一层又一层，颜由浅，正如茂陵说过的，一朵便开尽世间所有颜的模样。

一颗心不但没有修补成功，却愈裂愈开，将世间七情六尝浸了个彻底。

天帝颔首：“却不止。”

“他放不下你。便不顾阻拦，兀自化□□前来寻你。”

“待利用完了，便不屑一顾，不要他了，是不是？”

“他化作枯草那回，我不该救他？”

恍惚间，我听他说，菩提降世是早晚之事，却错差受你拨，早早便来。为了断这一世的孽缘，佛祖令他下世历劫，却又为你所救。两回滴之恩，皆缘系你。月老说的不错，他早晚该报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