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千大人已经不在了，但你一定要振作，你千万不能再被他们抓住，你清醒一啊！”

“二哥……”一阵熟悉而微弱的叫唤。

元思空用一近乎祈求的语气问着：“我爹……真的不在了……”他多希望前这个人能给他一个相反的答案。

糊变得清晰，前映了一对通红的睛。

他压低声音哭泣着，无边地孤独与绝望正在蚕着这副已然空的躯壳。

报仇……对……报仇！

“梁总旗，你可见到那个孩了？”

“你留下来也于事无补啊。”梁惠勇抓着元思空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二公，你一定要活下去，千大人在的时候，时常跟我们夸你，说你将来必成大，有朝一日，望你能铲除恶、匡扶正，还大晟一个净净的天下。”

元思空裹了斗篷，依旧冷得如坠冰窟，每一个孔都透着彻骨地寒气。他躲在窄巷，两侧巷墙极，抬起，只能看到一小方仄的、暗的天空，就像无形地桎梏，死死勒住了曾经照耀他心底的光，让他的灵魂之火愈发微弱。

此时，唯有不尽的泪能够斥说他们心中的痛。

元思空推开藁草，颤声：“聿儿。”

有些熟悉。

“二公，下不是哭的时候，你醒一醒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黄昏时分，藏在藁草堆里的元思空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他心脏一。

元思空掏梁惠勇给他的钱袋：“聿儿，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回去给娘抓药，一定要让娘好起来。”

“似乎是往南面去了……”

元南聿摇摇：“娘昏迷不醒，大夫说她心病攻……”

元思空咬着嘴，凄楚地看着梁惠勇，轻轻了。

聿儿！

元南聿扑过来狠狠抱住了他，痛哭失声，“二哥……”

街巷外传来卫兵的声音，梁惠勇抹了一把脸，正：“藏好了。”他脱掉斗篷，披在了元思空上，而后大步走了去。

“司礼监掌印太监谢忠仁，此人圣眷正隆，权倾朝野。”梁惠勇警惕地看着四周，快速说，“二公，你留在这里怕是凶多吉少，你跑吧，去哪里都行。”他掏一个小钱袋，元思空手里，“这是将士们凑的银两，你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待到夜你再悄悄城，我会打好城门守将的。”

——

梁惠勇泪：“二公，千大人要你好好活下去，你要为他报仇啊！”

元思空不敢在这里多停留，他凭着自己对广宁地形的熟悉，躲过卫兵的追捕，悄悄溜去了厩，打算躲到天黑再城。

“

元南聿泣着：“我知，你肯定在这里……”

元思空眸中突然迸慑人的光，他一把揪住了梁惠勇的衣襟：“韩兆兴，那个畜生的表舅是谁？是谁！”

“聿儿……”元思空也回抱，怀里那温的终于给了他一丝意。

“爹……”元思空失魂落魄地小声叫着。

啊，是梁惠勇？他显然了乔装，外罩一黑的斗篷，正焦急地看着他。

元思空哽咽：“我走了，我娘怎么办。”

“聿儿，娘、娘怎么样了？”元思空压抑着心的恐惧，艰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