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凤岐大人有九条命，却不知这并不是靠什么运气，而是您未雨绸缪。”阿萧钦佩又怜惜地说，这个男人的细致微，不知要耗去多少心血，“信上您写了什么？”

“那你为何还要把密信给他？”阿萧愣住了。

“区区一封信玄渊未必会信，可在算上之前我对赵图女儿有医治之恩，和现在估计已经送到他家门的千两黄金，这个节骨上，玄渊不敢大意。不论他信与不信，都不会再重用赵图。不用赵图，抵挡东面援军的统帅会换成彭席，此人格鲁莽，一介勇夫，要比赵图好对付的多。”凤岐解释。

“魏谋负责攻城，须得智取。韩要护送粮草，猛攻拿下。”凤岐断然。

“离间？玄渊会不会信？”阿萧问。

“阿萧，你倒是会识人。”凤岐了。

，阿萧撩起了车帘，“凤岐大人，你与那汉十分相熟？”

“那魏谋和韩要如何对付？”阿萧来时只凭一时之勇，心中却没什么底，此刻听了凤岐的话，信心被燃起。

凤岐笑：“和赵图鸣鼓为信，放援军大梁。送他黄金千两，世代封侯”

二人赶至邯郸附近终于与纪国的援军回合，众人皆识得纪萧，见她一介女，怀着却亲临沙场，顿时激起了一兵将的斗志。

“你是何人？”凤岐淡淡。

这样端雅清癯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和蔼可亲的“阿猫”么？阿虎想起旧日情形，泪冲上眶。

“本来是想送这封信给赵图，既然怀疑长里暴，就临时换了一封，”凤岐久了风，不禁低声咳了一阵，才又：“阿萧，重要的事，一般总要提前策划两条路才好。”

“国师，小人阿寅，是陛下边的寺人。陛下与纪侯想借国师之力，里应外合，陛下佯怒将小人杖

须臾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年轻男被拖了来。凤岐披着裘衣，放下茶打量着他。

凤岐一路劳顿，浑被风得冰凉。他才帐休息，就听得小卒来报，说是抓到一个叫嚷着要见他的隶。

凤岐却从腰间又取一封信来，用火折了，将纸灰洒在风中。

凤岐一生遇人无数，当年和阿虎的那情不过是落难时的一段小曲。阿虎既对他构不成威胁，也算不上可用之人，凤岐便早已将他抛在脑后。甚至当初为了保护阿虎而向陆长卿各妥协和忍辱他也早就记不清了。所以陆长卿常凤岐无情，也着实是因为他这唯利是图的态度。

“当年他犯了事，先王要诛他九族，是我劝饶了他。这些年他在洛，替我打探了不少消息。”凤岐靠在车上，拢着衣领。几缕白发从风帽中垂了下来，被风起。

“我与长里打过多年，他从未有过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他这人最在乎什么我是清楚的。我问他家人的情况时，他神惊慌得更厉害。我方才就怀疑，他恐怕是暴了，他的家人或许已落在丰韫手里。”

“我总觉得他脸发白，神躲闪。”阿萧。

“隶？”凤岐不愿节外生枝，却也不舍得放弃一丝线索，便下令带来。

阿虎一直没有忘记凤岐，然而今天才是第一次看清他的容颜。

“怎么？凤岐大人，你也这么觉得？”阿萧往前凑了凑，隔着帘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