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跟弟弟争东西，我可是小心得厉害，一小事我能记很久——我现在都记得十五岁那年我弟弟抢了我碗里最后一块红烧。”

“你要去后山看看吗？上面全是村里人的墓碑——山上埋着的还只是早先死的，后死的那些人估计尸还留在家里，只要你去找找或许还能找见个腐烂程度没那么严重的。”

“诶，等着。”纪奎，起了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开了窗。

纪筱摇摇，顺着纪奎走到床边坐了：“没有，跟嫂没关系，我只是太久没好好跟哥你说说话了，所以过来坐坐。”

“筱筱，你在看什么？”

李兰伸手想要去拦，但是却被叶长生阻止了，那回给她一个笑：“够了，你在这个家里为了纪筱替他们遮掩了这么久，你的够多了。”

李兰呆呆地望着叶长生，角微弯，里却落下了泪：“人啊，都是贱骨。我明明应该恨筱筱的，但是我看着她跪在我棺材前给我守灵，看着她在没人的时候哭着跟我歉，我这心啊，突然就了……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纪筱看着纪奎，似乎是放心下来，声音有些哽咽：“哥。”

李兰闻言，角的弧度扬得更大了些，她去了自己的泪，应了一声。

纪筱木然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摇摇：“你们骗我……我要去找我哥……你们骗我。”

她收回了放在纪奎上的视线，然后微微笑了笑对着后的叶长生：“带筱筱走吧，其他的有我。”

她喃喃着，又哭又笑：“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我这一辈怎么就这样了呢？”

幽幽的声音像是带着古怪的森冷，纪筱僵地抬起看，看着纪奎突然沉下来的脸，终于颤抖着尖叫声。

李兰推开了屋，视线在纪筱和纪奎上停了停。那被她这一瞧，立刻瑟缩了起来，再也不敢有什么其他动作。

叶长生地看了她一。她姣好的面容上有着一淡淡的森冷

纪筱看着他的背影，晃悠的幅度大了，像是往床下踢到了个什么东西。她皱皱眉，疑惑地往床下看了看，然后，一已经度腐败的尸便就这么大喇喇地闯了她的视线中，而尸上穿着的，正是她曾经在纪奎上看到过的那件长衫——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纪奎让纪筱逐渐放下了心，她坐在床边，脚轻轻地晃悠着，和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是隐隐约约地，她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难闻的味，像是李兰上的那尸臭。

纪奎坐到正对着她的桌旁坐了，摸摸脑袋憨笑：“哎，妹妹毕竟是大姑娘了，材生，哥哥比不上了，也没什么话能跟你聊。”

“你怎么……过来了？”纪奎走过来，觉得纪筱的表情有些奇怪，迟疑地问“你嫂找你了？”见那只是瞧着他并不答话，大约是觉得猜对了，叹着气安，“你吓坏了吧？”

叶长生沉默许久，望着她笑了一下：“等这事结束后，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回你的故土，你是个好，你弟弟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哥，屋里空气有闷，你把窗打开吧。”纪筱说。

而另一的屋里，纪筱冲去，纪奎正在床上坐着，见纪筱来了，略有几分呆滞地望了过去：“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