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品懂了，便朝钱海打趣：“我说钱胖，不就赢了几个钱，也不至于兴奋得屎都涌来了吧。”

“我，怎么这么臭？”吴品忽然住鼻，埋怨起来了，“是从厕所传来的么？”

哪怕大势已去，两人还不肯认

三人颓然坐倒在椅上，脸白得不能再白，全都要死不活地着，真他妈撞到鬼了！钱海也不说话，只是那张脸戾气汹涌，仿佛谁不给钱就咬谁一。

似的，如大海奔滔滔不绝，到了后面，竟泛起大浪，天昏地暗，电闪雷鸣，不断地抢杠、抢糊，几乎每把都带，还时不时地自摸，就连老的申鸣也忍不住烧起了烟，吴品更是输得睛都红了，不得对方忽然暴毙。他们三人好似被卷了无底里，暗无天日，于火，煎熬无比。

他以前有个亲戚，以赌博为生，搓麻将的技术好得很，想抓什么牌就抓什么牌，像耍猴一样把桌上的人耍得团团转，可惜英年早逝。钱海莫非是得到了他的真传？赵永齐心想。他总觉得不对。因为他太了解钱海了，这人就是个倒霉，在赌桌上十有九输，而且不输赢，那张嘴都会不停地碎碎念，总是会闹这样那样的动静，可今天他看上去沉着得很，跟以前就像是判若两人，还是就是，这运气也未必好得离谱了，拿上床打个比方，一般人只能持几分钟，就算望再再好，也不过半个小时、个把钟，能不休不眠、浪涛天上个几天几夜的男人几乎没有，人毕竟是的，凡事都讲个极限，除非撞邪了。

如此一来，吴品和申鸣的钱全都输光了。赵永齐上带的现金不足，不敢外借。他可不想到了最后输得连内都不剩，所以只好对不起兄弟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慢慢抬起了视线。不看不知，一看吓一，钱海那张嘟嘟的脸上沉一片，布满血丝的睛鼓着，嘴角咧开，笑得好不狰狞，跟鬼附没有两样……

厕所净净的，本就无人使用，由于几人害怕，赵永齐便找来个夜壶，放在边上，让他们就地解决。夜壶还没装满了，怎么会冒恶臭的气味？不太可能。

钱海充耳不闻，把牌猛地一推，然后朝众人伸手。

“妈的，老不信邪，再来！”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吴品十分不甘，还咬破了中指，在额上了一枚血印压邪。赵永齐肚都笑疼了。

大家刚拿着牌，那人就糊了，岂不是天糊？谁都不信，探去看，只见那副牌真是绝了，一二三七七七八八八九九九万，名副其实的清幺九！又是自摸，你妈，那该是多少番？

申鸣也不肯承认自己居然搓不过钱海这个蠢，便拳掌一番，摆扭转乾坤、决一死战的架势。结果一上场就连……输三把，吴品也没好到哪儿去，脱一件衣服输一件，什么金表、金戒指被钱海三下五除二就全收了兜里。

申鸣则朝里面望了一，隐晦地说：“不会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吧？赵二狗，你还把那玩意留着，不怕得病吗？”

其实那尸永远不会腐臭，说了他们也不懂，赵永齐辩驳：“人我放在冰柜里的，再说门关着呢……”说着这儿，他忽然意识到，这恶臭似乎就在旁边，于是与两人换了下神，然后冲钱海颔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