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泪，挲着那个人的脸，和那个人对视，试探般轻声问：“瑜……我对你的，是不是太沉重了……”

“我看到你，就会觉得开心。碰到你，就会很满足。和你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觉得疲倦。哪怕仅仅是安静地待在你边，都会觉得，心里被温柔的情填满……”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他脑里的，自己苍白浅薄的人生观几乎全被颠覆。

“得到你，我很开心，从没有那么开心过……”

他垂下，泪掉在安德烈手腕上，他不敢再看那双灰紫的睛，里面是沉到绝望的疼痛......

他看着双的睛也蓄满泪，终于有温的滴落在他手臂上。

他看到安德烈睛里又泛起汽，男人声音有些颤抖，轻柔：“谢谢……”

他回忆起安德烈所有对他的过往，在他闷工作的时候，和女人恋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他顾影自怜，却没有想过，那时看着他的安德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独自痛苦。

周宗瑜颤抖抬手，覆上他脸颊边的，那只一直在发抖的手。

紫灰的睛有近乎卑微的乞求。

“......给

“瑜，我还能……继续你吗？”

我们分开的日，你回忆过我吗？”

他，诚实地回答，“回忆过，回忆过很多……”

他怔了一下，轻轻了，“思念过……很多……”

“我以前，频繁地和女人们往，努力想验情是什么觉。但那些往里，我觉得很累，像是应付差事。有时候完了，只觉得想立刻离开，不想多呆一秒。厌倦了一个，就立刻换下一个，从没有觉惋惜或是不舍，只有空虚……”

“思念过我吗？”

“……我不知……”

“我无法控制自己这情，那时候伤害到你，我很痛苦。我知我任、自私，还很卑鄙……利用你对你弟弟的关心，迫你和我上床……我那时候……被望冲昏……”

他看到男人脸红着垂下，黑发柔顺地落在肩上。他忍不住去拨开那些遮住脸庞的碎发，男人微微动了动，却并没有躲开。

“但是……你不一样……”他苦涩地笑了笑，憋涨在心里的情让他难受，他需要告诉这个人，情是多么折磨人的东西。

“如果看不到你，就会很难过，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心像是被人剜了一个，很痛，很空虚。无论什么，都无法转移那难受的觉……”

他从没有好好听过安德烈的心情，男人说的，他也只是当作心血来的玩而已。他没有试着给安德烈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更不曾让男人把这些埋藏在心里的情倾诉。

他叹息，望着周宗瑜：“可是我看着你一天天消沉下去，又觉得很痛苦……我不想承认，我对你的变成你的负担……”

“瑜，我曾经有很多……床伴……”他看着周宗瑜微微皱起的眉，有些张地抓住黑发男人的手，“听我说，那些床伴，仅仅是生理需要的人而已，我对许多人说过，但我真正过的人只有你……”

他听到安德烈忍耐的吞气声。

安德烈低下，咳了一声，平稳了一阵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