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芬芬这个新娘到底惦记婚姻生活，忍不住问了来。赵蕙蕙却是像个过来人一般语重心长：“我的好妹妹，也就是你们这些没门的儿才把过日想的那么简单。讨生活不容易，过的一日就受用一日吧！”

说起来亲缘虽近，赵芹芹和赵蕙蕙这些堂相见的机会却并不多。若不是过年时候，或者家里有大喜事，哪怕是过节也遇不上。上次赵芹芹见赵蕙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也没有仔细看赵蕙蕙。

起大家的嘲笑。

认为这是没钱要充阔，最是可笑不过。

晓得今天孙氏不会找自家麻烦的赵芹芹这时候也跑到了赵莺莺这边，看到赵蕙蕙的时候还惊呼了一下，只不过声音很快被压了下去。小声：“蕙蕙如今怎么成了这个样？上次见还不是这样的啊！”

没偷没抢的，只是租一喜服而已，赵莺莺并不觉得有什么应该被看不起的。只不过世情如此，她也不会在这上面多说话。

赵蕙蕙当初在家里的时候就不是姊妹里好看的那个，但年轻姑娘，自然有一清秀婉转。赵蕙蕙好好捯饬捯饬，倒也算是个小家碧玉了。

赵芬芬哪能被这样简单的解释打发，抿抿嘴：“那样哪是过日？若是这样算过日，那还不如找个乡下穷汉了。至少人家本本分分守规矩，不会让妻儿这般没有奔！”

这边陪了一会儿，开赵莺莺还算是安生。因为这时候已经嫁的赵蕙蕙也来了，赵芬芬赵芳芳，甚至赵莲莲赵芊芊都围着她打转。

“我家那个也就是在这等事上明一些，等到腊月时候就会去乡下老家避一避，到了临过年时再回来。顺便乡下东西便宜，还能带些年货回来，勉勉过个年吧！”她那满不在乎的样让妹妹们惊讶，毕竟躲过了一回并不代表债务消失啊！她们实在是想不通赵蕙蕙为什么能这么轻松。

“乡下穷汉？乡下穷汉倒是好的，只不过我们

现在的赵蕙蕙和以前的赵蕙蕙彻底判若两人了，没有二十岁还不嫁时的沉。现在的她红着脸，着嗓门，不要说少女了，连一个少妇都不像！活脱脱像是她母亲那样，嫁人二十多年，难缠悍的中年妇人！

听到妹妹这样的话，赵蕙蕙哈哈大笑起来，别人都不知她笑什么。

赵蕙蕙却是两手一摊，表面上十分轻松。当年她嫁第一年遇上这事儿的时候也是很张的，但是经过几回之后也就是那样了。她家又不是那等欠债的大，为此无论是上公堂，还是找街无赖，那都是十分划不来的！

“那可怎么办啊？”赵芳芳张问，在她看来欠钱不还那可是大事儿！

赵莺莺并没有随着赵苓苓说什么，她其实是很理解这情况的。毕竟孙氏一定要给赵芬芬办喜宴，这就少不了喜服。但是喜服要的钱孙氏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那么租一就成了选择。

“芬儿的命比我好些，我家那个挣钱少，喝酒多，家里的钱供他喝酒还不够。如今和牙行赊欠了不少账，也不知年前要账的到了怎么说！”她说是这么说，却不见有什么忧愁的。

赵芳芳听了睁大了睛，赵家二房日相比大房三房那当然是大有不如了，可是居家过日还是够的，还从来没有过欠钱难过年关的事情。这事于她，那真是想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