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九若无其事地说：“七八成吧。”

“要我看，是他惹上别的东西了，”贺一九平静对答，从旁边树梢上折了一条桃枝，用来扎韩琅的胳膊，“一半是中毒，一半是自己吓自己给闹的。”

“哎哟，奉承两句你还真当回事了。”

韩琅略有些自满，：“那是自然。”

“那不就行了。”贺一九反倒一脸笑意，他注意韩琅把自己也算了去，心里有兴，“我也觉得和龙没关系。”

韩琅惊异于他的信心：“这么？”

老实说，如果贺一九真的能治好冯老爷的病，韩琅对他的看法可能会改观。毕竟他认为神之类的都是糊人的，但治病是实打实的本事，再怎么品行不端，救的也是一条人命。想到这里，他问：“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

韩琅的表情僵了一下，突然想起冯财主遇见龙的传闻，当即撇撇嘴，没好气：“然后呢，你觉得你有本事杀龙？”

韩琅避开他孩气的扰，挑眉：“有人给他下毒？”

考虑到有义被罚了徭役，曾经在山里修坝，韩琅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坝那边看看。贺一九还是跟在他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从天气扯到风景，从他早饭吃得有撑扯到财主家有几房妻妾几个儿，又盘算着他治好了病能拿到多少报酬，要怎么才算痛快。

“怎么可能？就算有，我们两个凡人也奈何不了它。”

“所以，你有办法治？”

韩琅嗤之以鼻。

韩琅哼了一声，就走。结果贺一九还跟着他，仿佛郊游一般，时不时就指着一株盛开的或者一只跃过的松鼠，吵吵嚷嚷的叫韩琅去看。

过去，被对方疾手快地接下了。

“他家早在额悬赏神医了。”

“来研究姓冯那财主的病情，”贺一九答，见韩琅一脸不相信，又解释说，“老十天前来踏青，说在前那河边见到龙了，回去以后就病了。肤红溃烂，而且烧不退，见着就不要行了。”

贺一九抛过来一个“你还算聪明”的神。

“尽力而为呗，”贺一九用哼歌一般的语调，“治不好那就是老天注定，碍不着我什么事。最多挣不到银。”

“你来什么？”韩琅语气不善。

“凑合，我大概知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才来这里找找凶手。”

第10章惊蛰5



贺一九眨眨：“没想到你还有脑的，要是我，肯定不会去研究别人的脚印。”

贺一九摇了摇，看起来他并不是十分有把握，所以转了话题：“你呢？去了坝，要是还没找到人，你想怎么办？”

韩琅一开始还烦他，后来渐渐就习惯了，气氛也从一开始的尴尬变得轻松起来。因为贺一九把冯财主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然后老缠着韩琅问东问西，韩琅一时没忍住，把自己调查的事情也透来。

韩琅蹙眉：“意思是你早就打听好了，那天也是故意在广场吆喝，等着他家派人来请？”

“。”

“这林真有龙啊？”贺一九惊叹。

韩琅打断他：“你怎么知他会给你几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