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粟眨眨:“我牙疼。”这话趁主人一时不备，溜了来。等他反应过来，懊悔已然是来不及了。

长智齿那是大一下学期的事儿了。

江遇之只要一听到电话被接通，就会立开，主动而情的气氛传过话筒，传过未知的距离，稳稳当当落在方海粟心上。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想过两人一起奔赴的未来。他以为他会成为一个心又顾家的角，掏尽心窝地对江遇之好，而江遇之无忧无虑地维持现状，只要在他边。

“嗯，”鸣笛的声音透过话筒，遥远又低沉，对方显然也在路上。方海粟听了，，“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牙疼？”江遇之跟着重复了一遍，“怎么个疼法？是溃疡引起的还是？不对呀，溃疡一般在内上，怎么会碰着牙齿。而且你早长过智齿了，照理来说也不是这个，那到底什么原因啊？”

“粟粟在外面还是在家？”

起初是细微的疼痛，没怎么放在心

方海粟这一刻突然觉得其实江遇之这五年变了很多。

方海粟把车停在路边，拿手机一看，是江遇之。

方海粟看蒋斌了车站才离开，他没急着回去，便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前行。

可后来，两人分开，再见时，他成了蒋斌中那个活得随便又心的人，江遇之却稳稳地扎在了生活当中，满都是随可见却弥足珍贵的烟火气。

江遇之说着让他等会儿，方海粟拿着手机迟迟未挂，垂神地看着方向盘。

上回送走父母之后，好像也是他。

“嗡——嗡——”手机连续的震动将他专注于车前的目光拉了回来。

不是今早刷牙戳到牙龈残留的那痛，什么原因，方海粟自己也不知。吃完午饭不久，两边槽牙就隐隐开始作妖，直到现在一刻也没停过。一天之内，可以说是整个腔都没能幸免于痛。

“哦，谢谢，其实我快到家了。”江遇之，“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去煲个汤。”

车外雨声哗啦，江遇之眉下意识地锁着，似乎是嫌这变天来得猝不及防。

突来的夏雨给城市带来了诸多不便，方海粟却喜这倾盆的气势。古人偏雨的绵绵柔情，他却总觉得细雨淅淅沥沥太惹心思，反而是暴雨，下得急而决绝，仿佛能把各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冲刷净。

方海粟看着被雨淋得模糊的窗，窗外锁了一片朦胧。:“在外面。”

这份变化他没参与过，不由觉得可惜。看，人家没我，照样过得很好，越这么想，他就越失落，这些负能量积到一起让他无比难过。看样，这场夏雨并未如期冲尽人的思绪。

方海粟觉得对方像心小孩儿的家长:“我有手有脚，不能自己去买啊？”

砸下，像来个场，转瞬正主面，暴雨突至，路上的行人纷纷跑远，车激起一地的。

“诶，也是啊，”江遇之的开心小灯泡一下就灭了，“不过这天气，你开车小心啊，开慢，注意一下前后。”

江遇之语气带着儿担心，又透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欣喜:“这天气还在外，和朋友在一起吗？有伞没？要不要我送过来？”

“粟粟，你怎么了？”江遇之听他没有回应，又唤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