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琦愣过之后，轻笑，抬手将严玉阙的手覆住，「是我让它这么留着的，让它可以时时刻刻地提醒我，当初是谁在我脸上留下它的……」

严玉阙的睛大睁了一下，接着沉敛下脸，将手收了回来，见他如此，琉琦也收了脸上柔婉的表情，从榻上起将其他的衣服扔给严玉阙，用着冷冰冰的话语问：「大人是要在这里用早膳，还是回去自己府上？」

里的吗？

一下从睡梦中惊醒，严玉阙盯着床帐半天才回过神来。

昨晚的温存兴许只是严玉阙喝多了，就算严玉阙没有喝多，这样的表情琉琦也看得太多，这个男人无论在床榻间再如何失控，再如何柔情，他都过不了他自己的那一关，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他是厌恶男风的，会和自己这事，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这些年在暗中

严玉阙对上他清澈的眸，脑中便又浮现起昨晚他在自己怀里垂泪的那一幕，继而又想到了醒来前的那个梦。

严玉阙转看向坐在床榻上正看着自己的豆豆，不由惊讶，「你叫我什么？」

豆豆张了张嘴，但是严玉阙没有听到便就这么醒了过来。

严玉阙回，发现织机那里坐着的也不是二娘，而是琉琦，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望着自己，漆一样的瞳仁，望去如一汪潭一样邃和平静。

「爹……」

严玉阙没声，伸手撩起他垂落在鬓畔的发丝，他左脸上的那伤痕，指背贴着那条凹凸不平轻相贴抚，「我看你上的伤，只有前些时日在牢里留下的伤痕，不怎么看得过去留下的痕迹，但是为什么脸上这一却这么？」

严玉阙正纳闷前这一切的转变的时候，旁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又甜糯的声音。

严玉阙回神，原来是琉琦见他醒了过来，放下手里的笔起走到他这里，顺手还取来了挂在架上的衣衫，「冬了之后早晨冷得很，大人小心别着凉了。」说着将那衣衫落在了严玉阙的肩，这原本该是小厮的事情，但他却的如此自然。

琉琦见严玉阙一声不响地看着自己，以为脸上生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抬手摸了摸，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便问：「大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吗？」

「大人……」

只可惜，那个刘琦再不会现在这个世上了，不会再有人通宵熬夜为绫锦院赶制本，不会有人再为了微不足的错误撞自己，也不会再有人能像他那样，用着柔和温的语气，唤着自己——

「豆豆……？」

边的床榻是空的，严玉阙微微坐了起来，才发现琉琦已经起，正坐在桌边看着什么，桌上堆了厚厚一叠的应该是账册之类的东西，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摊开在面前的东西，不时用笔在上面圈画。窗外淡薄的初透过疏窗照了来，落在他上，笼了一层淡淡的金，给人添了几分柔和，让严玉阙有又回到了绫锦院里的错觉，而坐在桌前的便是那个时候温和亲切的刘琦。

豆豆笑了起来，那样就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晃了晃大大的脑袋，但就是不肯张，于是严玉阙将他抱了起来，让他的视线和自己齐平，「豆豆，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来~」

现实的声音与记忆里的声音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