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事也算了结了，辰墨打发了那些江湖人，给程舟和程嘉珍收了尸。他把程舟埋到了程家祖坟里，程嘉珍则扔到了忘川崖下。

今日得知师祖死了，宗门里正在办丧事，她说什么也得回去，给师祖披麻孝。不怎样，那也是她的师祖。

黑拿到这些钱财，并没有带回城，而是就地分给了那些“江南豪侠”，算作这次千里迢迢来帮忙的辛苦费。那些原本还想闹事的人，收到钱财就都老实了，至于程舟一开始答应公布的事，因为程舟已死，也就不了了之。

“师祖已经不在了，太师祖那般疯疯癫癫的，不会有人听她的话的。况且……我可以说，是被归云掳走的。”说到后面，有些气短，玉壶忍不住偷瞄一丹漪的脸。

“蓝楼主，”两人起行礼，涂不显问，“什么我们不懂？”

“素心宗要给无音师太办丧事，下一任掌门定了赵素柔。”蓝山雨打开折扇，缓缓扇风。已经是仲夏时节，天气炎，他又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一会儿就呼呼冒汗。

程家灭门之事，人尽皆知，没什么好辩驳的。罗鸿风主持着，叫素心宗归还程家的财，尽数给辰墨置。这些金银珠宝、古玩玉，当初程家覆灭之后，素心宗以保的名义尽数收在库房里。

“常大哥，我要回宗门了。”玉壶红着睛。她醒来，人就在归云了，这里的人对她都好，这几日，让她对师祖中的“归云妖人”有了新的认知，也很愿意在这里长住。

懂了。”蓝山雨走过来，莫测地说。

正说着，多日不见的玉壶，由灵和领着走了过来。

“你那个太师祖没有死，说不得现在整个宗门都听她的了，你回去很危险。”辰戚有些担心。

玉壶回到宗门，看到满山素缟，心中很是沉重。忙得脚不沾地的赵素柔，见小徒弟平安归来，很是兴。

“玉壶，住得还习惯吗？”辰戚招呼她过来坐。

“等你有了媳妇，就知了。”蓝山雨笑得一脸得意，轻甩着光溢彩的蓝广袖纱衣，缓缓走主所在的凉亭里，汇报近日查到的消息。

“也好。”丹漪淡淡地应了一声，摆手让人送玉壶下山。原本把这姑娘带回来，只是为了不让辰戚担心，此时能把人送走，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你个死丫，跑到哪里去了！”赵素柔抬手就是一掌，拍在玉壶背上责怪。

“这是轻寒给我的衣裳，好歹要穿一天。”蓝山雨笑眯眯地说，看了看抱着辰戚不撒手的主，比起他来，这俩人贴在一起才更吧？不怕长痱吗？

素心宗的事还在持续发酵，无音师太死了，江湖上那些人想趁打劫，结果被突然冲来的三个老尼打得落。这事惊动了气宗，罗鸿风亲自带着六合宗的人来维持秩序。

“我……我被归云的人抓走了。”玉壶缩了缩脖，嗫嚅

“你怎么不穿薄一？”辰戚喝了一冰镇酸梅汤，看看蓝山雨的模样就觉得。

辰戚想说什么，但想想自己也没有立场阻拦人家回去奔丧，便叮嘱乌不见跟着去，把人送到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