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由帝王亲自诵读祭文，祭文内容与往年基本无差……每年都重复听一遍，不烦也腻了。但如祭祀大典这般庄重的事情自是无人会在其上表现一丝散漫，因而随行臣个个背脊直，微垂首而神情肃然。

其角弯起的弧度虽是恰到好，但因之眸光黑沉如渊，这微笑反倒让人有遍生寒的觉。

随行的护卫军约有七成以上皆属反叛，忠于帝王的已在方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被悉数清理完毕，空缺的位置填补上后，向祭天坛更近了许多。

文官们大多是还未反应过来，也有少分是反应过来了却不知该如何动作。景帝登基以来予国国运昌顺连战事都少有听说，这些文人便一心只读圣贤书，哪曾遇到过这等状况。

‘锵’的一声，兵相铮然之音响起。

外围的护卫军相继有倒下的人，多是在措手不及间被侧同僚以一击毙命。反应捷些躲过了攻击的，也在转瞬间遭受数人的同时围攻。

“此地危险，陛下且先与臣到下方。”凌秦言语间已然了她的那把佩剑，凝神环顾四下，防范不知会从何来的箭矢。

降蓝的影原本在叛军所围的人墙后方，不过她此时走其内，微笑望着敢在这情况下站来质问于她的人：“如何不能。”

凌秦顿觉虎一麻，险险握不住手中武……当然对方的情况比她糟糕得多，短匕脱手而落到地上，持握武的手已暂时没了动作的能力，被围上来的其余护卫轻易擒下。

所在的一片宽广林地。

在场的每一人都能听到这句话，与声音主人接次数较多的臣便能听……这是二皇女微生玘的声音。

护卫军统一穿着便于行动的轻甲，其中一名在靠近帝王侧的刹那间自腰间一把短匕，泛着冷芒的锐陡然向前刺去。

雅乐奏鸣，献祭品的程正在行。玉圭与刚宰杀的牲畜等被一并放在柴垛之上，随即帝王燃柴垛，烟火逐渐升腾弥漫于空中。

“尔等已是瓮中之鳖。”

“护驾！”凌秦一声沉喝，想也不想就踏上了祭天坛的阶梯，这时候怎还能这地方是不是只有帝王才能踏足。不过在她动作之前，一竹青影已然越至前方。

“拥本王，或者死。”微生玘说完这句后便

微生澜脱手掷一枚暗将其截断，断了半截的铁箭矢未到达目标地就已坠到地上，铁质的箭曝于日光映照之下，明晃晃得让人无法忽视。

仿佛对应了帝王落下脚步的动作，半空中疾速划过一冷芒。

随行的护卫军到达地后便成守备之势在祭天坛之外围了几圈，再多来的人手则在祭坛阶梯旁结成列阵，便于随时调遣。

原本尚犹疑着不敢踏上祭天坛阶梯的护卫军也跑动起随其后，这时微生澜却是在搜索着微生玘的影，对方在她阻截箭矢的一刻就自她旁侧位置闪不见。

“弑君篡位，这皇位恭王可能坐的心安？”站来的女形挑，声音未以内力加持，但也洪亮地让在场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平静的状况维系着，微生澜抬首望向正步上阶梯的帝王，直至其踏上最后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