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都在这儿了？”

温情和温宁有一个逝世的堂哥，这位堂哥的外婆也被打成了“温狗余孽”之一。虽然因为她年纪太大，不用和其他俘虏一样苦力，却有另外的折腾法对付她。就是让她每天扛着一面被撕得破破烂烂、涂上了血红大叉的温家战旗走来走去，行自我羞辱，其名曰“自省”。

她哭得面目扭曲，那张原本甜的脸皱成一团，变得很丑，很难看。但是，当一个人真正伤心到及的时候，是绝对没办法哭得好看的。

温情仍不死心，颤抖着去抓他的脉搏。

那堂哥生前独大约才两三岁，最亲近的就是外婆，离了老人家就不行，

旁人再不敢阻拦，温情边找边喊：“阿宁！阿宁！”声音凄厉，然而无人应答。跑遍了整个山谷，都没见到弟弟的踪影，温情抓着几名督工问：“这几天有没有送来几个温家的修士？里面有个说话结结的人，你们有没有见到他？谁见到他了？”

魏无羡看到这些督工手中的铁烙，和从前岐山温氏的家们惯用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端烙片的形状，从太改成了，中寒光乍现，却仍不动声。山谷之中，忽然以他为圆心，空了一大片地。

不少督工和普通低阶修士都认得魏无羡的脸，反倒是那些战俘没几个认得，看到他腰间的陈情，才猜了来人份。

在奔波路上，温情对他说了很多的事。日之征后，他们的境越来越艰难，无论有没有参过战、无论有没有杀过人，都要每日每被人监视，随时随地受人摆布、遭人呵斥。

因此，认得他脸的，现在都是他的下了。

与“活着”相对的“其他”，自然只有“死”。

温宁的肋骨被打塌了半边，嘴角的血迹已经凝成了暗褐，一动不动。

在唯一的弟弟僵的尸前，她所持的傲片甲不留。

他看到一名黑衣青年，跟在这年轻女后行了过来。

死死抓了半晌，终于哇的一声哭来了。

野林，横七竖八扔着几十条人形。有的已经发了腐烂的恶臭。对此，魏无羡习以为常，温情则完全注意不到。他们在尸堆里翻了一阵，很快就翻到了还睁着睛的温宁。

温情的晃了晃。

走！再不走……”

数名督工面面相觑，为首者打哈哈：“这里所有的战俘，都是温家的修士，每天都有新送来的。都在这儿了……”

督不敢多言，只得着，将他们带到了山谷之后的一片野林。他不敢自己一个人面对魏无羡，命令手下另外七八人也一起跟上，浩浩地带路。

但凡是在战场上和魏无羡遇上过的对手，只有一个下场——全军覆没，尽数沦为凶尸。

这青年生得一张明俊容颜，神却颇为冷，正在盯着他，盯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很快地，他发现这青年并不是在盯他，而是在盯他手中挥舞的那柄铁烙。

那名督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魏无羡：“好吧。我姑且当，活着的都在这儿了。那么，其他的呢？”

忽然，语音戛然而止。

魏无羡站在她后，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