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接到孙老打来的电话时，正扶着霍东晖在病房里散步。一接起电话听到孙老的声音，顿时到十分意外。

孙老活了大半辈，什么稀奇事儿都见过。自然也知有些人家办丧事，舍不得亲人离开，非要留儿东西念想，拿骨灰烧儿东西留着，这都正常。人么，这一辈谁还能没有一儿牵挂呢。但不正常的是他老板的态度，真要是正常离世的亲人，又怎么会拿着这些东西拐着弯儿跑到瓷厂来？殡仪馆里边就有这服务了。

再后来，丁浩成又带回来了一包新的骨灰，盯着他又烧了一炉窑。这一次一共送去两个人瓶，烧到一半儿炸裂了一个，只留下一个完的成品，被丁浩成小心翼翼的捧着走了。

话里透着心酸，惹得盛夏也有些不好受。说到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孙老也只是个无辜受牵连的人罢了。虽

让他烧的样品。样品一共成了四个，两个让丁浩成拿回去给老板过目，剩下两个让孙老偷偷藏起来了。

孙老知，这里面加去的那个“人”不一样。

骨瓷，骨瓷，听这个名字就知烧这东西离不了骨灰。可是动的骨灰和人的骨灰能一样吗？

他在这一行里了一辈，什么材料没见过？山南的土和山北的土，他都不用看第二就能分辨来。后来行骨瓷，瓷厂也没少鼓捣这个。

但是这会儿，听着孙老在电话里颠来倒去的说这些陈年旧事，他心里竟然有些不耐烦。他发现自己并不关心孙老到底都知些什么，并且参与了什么。那些事情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孙老只是想找一个知情又对他没有危险的人发一下心里的压力，那他就更没必要当这个垃圾桶了。

这是真正的缺德事儿。

第74章反（二）

这件事过后，孙老整整三个月没沾荤腥。

盛夏扶着霍东晖在床边坐下，正想打断孙老的话，就听他说：“盛少爷，那天瞒着你我也是没办法。这事情谁愿意天天挂在嘴上呢？但是现在商老板也问这个事儿，我猜这里面怕是要有大麻烦。我也不知他要这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如果你同意，我就把东西给了他，然后回乡下去。我一把老骨了，不想再掺和你们有钱人的事情了。”

孙老把瓶拿到近细看。当初烧这个人瓶的时候，尺寸、形状都是老板定的，材料也都是老板拿回来的。他也确实有些害怕，的也就格外心。有的时候，甚至他这个行家都分辨不它们有什么差别。

孙老一句话不敢多说，心里却猜测这亡故的人，大概不是他老板的亲人，他们没这个资格这样的纪念品，却偏偏背着人家真正的亲人暗中搞鬼。

那天见了孙老一面，告辞的时候他随手给孙老留下一张名片，想着日后孙老若是能想起什么，不怕麻烦的话告诉自己一声也好，说不定能得到什么额外的线索。但当时孙老一副生怕会有麻烦找上的样，盛夏又觉得很有可能他前脚门，孙老后脚就把名片给撕碎扔掉了。

可是不一样。

孙老把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长长叹了气，“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