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翻了个下床，一边上衬衫一边对来的人说：“我穿的那个牌，挑几双他平时喜的款式送去，我看他那双鞋怎麽有咯脚。”

“六年……过了这麽长时间了啊。”林烈歪著喃喃。反正有王麟的地方就有低气压，每次尝试和他对话时，就会闹个自讨没趣的下场，所以林烈已经习惯在他面前自言自语。

所以在林烈看来，和这两个人保持关系就像是吃饭喝的生理需要，他们一日不对自己生厌，自己便乐得被他们在床上翻来覆去捣腾，反正各取所需。

第一次见秦明，是林烈主动找上门去的。那时他和张义柯的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林家几个案都开审不久，律师是张义柯找的，报告上来说情况不容乐观，林家明显是很多方面的替罪羊，墙倒众人推，没人敢捞他一把。若是有个大的关系面打运气好能救来，但这次林家几乎一网打尽，连个能奔走说话的人都没有，张义柯是个商人，这方面也很难上手。照这案涉及的金额数目情形，量几个死刑也不是不可能，首当其冲的就是林烈的父亲。

这次探视林烈是由律师带著去的，两人从看守所来，他便随问了句

狱後林烈被张义柯安排著见了一次林父，往日意气风发的样早已不在了，穿著囚服，人一下老了十岁。林烈记忆中的父亲是个中年帅气的大叔，军人，腰板总是得笔直，如今这个半百遭受痛击的老都快找不当年的痕迹，唯独腰板还是著的。

王麟打开车门看林烈坐上了车，自己才坐到副驾驶上，嘱咐司机开车。

自从第一次见，现今和王麟认识也有六年多了，林烈怀疑这六年间王麟就从来没有换过衣服，一板一的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永久的商务发型。想起秦明那两个门神，心里不由抱怨“这年怎麽大家都喜cos黑衣人”。

林烈看著这个平日里声如洪锺的男人，用轻声细语地嘱咐些日常琐事，大概自己也知多半是救不来了，一副代後事的摸样。林烈眶是红著的，却不敢让泪来。

张义柯和秦明算是他往时间最久的床伴了。由於他已然不在乎床上关系的上下之分，所以往的圈越来越宽，不过和其他人断断续续也不会超过一两年，有的是对他没兴趣了的，有的是他对人家没兴趣了的，大多数是後者。还有更多是结婚有了家室和正牌女友的，林烈最怕掺和这复杂的家游戏，每次往之前就打好预防针，现麻烦立切断关系。本来就是玩票质，大分情况都能好聚好散，偶尔遇到麻烦的，张义柯就会手解决，秦明也乐於帮忙斩断他那些七八糟的关系。

他拍著林烈的手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林家的事儿你一都不要，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不会牵连到你，你去投奔外公那边的亲戚，好好读书，毕业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以前那些脾气都改一改，爸爸没办法再照顾你了。”

他答应著，说自己很好。其实早几个月林烈就被母亲娘家的几个舅妈闭门不见了，谁都怕和他扯上关系，但他面前这个人还能承受多少打击？林烈编了几个谎，给了林父一个放宽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