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写对；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大；二十七，宰公；二十八，把面儿发；二十九，蒸馒；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扭一扭？”程函念着手里的纸上的字，冲谢一北扬了扬，“这是什么？”

谢一北之前没有怎么过过年。父母的关系相敬如宾，多半时间都忙在了工作上，能给他的时间仅够关心成绩单。他自小由爷爷和保姆带大，虽然与父母关系也不错，但总是少了份亲昵。家里也很少走亲戚，故而年味很淡。节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可以在家休息的假日而已。

在商言商，比起亲自对方青实施什么报复，这笔买卖实在划算。能保住自个命，还能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推青泽帮一把，青爷自己也该满足了。

“呦，你还会主动关心他？”刀疤脸故作大惊小怪状，“放心，反正他是不可能再给你找麻烦了。他在我这乖~乖~的~”最后几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微微上扬，那低笑中竟带了一丝满足和狠意。

“呃，我从网上查找的过年风俗。”谢一北有尴尬。他抄完就随手往桌上一放，反正曾白楚从来不会留心这些东西。没想到今天程函也跟了过来，在家里无聊地逛来逛去看到了那纸，很顺手就拿起来读了来。

当初他还在韬光养晦自以为野心隐藏得天衣无时，远在国的刀疤脸就主动找上了他要求合作。光凭这一，他就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是闲等之辈。他得到了青泽帮，刀疤脸带走了方青，两人还将合作关系继续了下去。青泽帮想逐渐向经商发展，和这样在国混得不错的人行易积累资金，远比在本地收收保护费开个俱乐快得多。

上学照理说不会知，但事总有万一。

城隍庙在H市是最著名的批发市场。档次之低人之拥挤赫赫有名。

“那就好。”曾白楚想听的确实就只是这么一句。没兴趣与他闲聊，确认没事就挂了电话。

当初就这么轻易地让青爷完完整整地走掉了，很多人都觉得他的法不妥，甚至连程函都激烈反对过，觉得他是在放虎归山。

不过，就算谢一北知了，那又如何？

“祭灶神、祭财神、吃灶糖、扫尘、天灯、走庙会……”程函继续往下念着谢一北老老实实从网上查来的准备节目，越读越乐。“祭灶神，煤气灶吗？天灯，你在绿园放灯非跟你急不可……还走庙会，你准备带老大去逛城隍庙吗？”

暂且不论方盈知此事并告诉谢一北的可能有多小，想象那个天天小心翼翼总想贴近他的人知晓真相的那一天，曾白楚对他的反应反而还有一丝恶劣的期待。

说来也惭愧，为一个中国人他对节的习俗本不怎么了解，连晚都只有在国外的那几年看过。既然开要和曾白楚一起过年，谢一北特地上网恶补了一下有关知识，还认真了笔记。

现在看来刀疤脸还是靠得住的。虽然不知他和方青当年有什么纠葛，曾白楚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只要确定他能把方青看牢不会再回来就够了。

到底是这么多年青爷叫了下来，一时还改不过。

“没事。我心里有数。”曾白楚将话题一转，“青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