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徐飞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庞。他可算是个尽心尽责的经纪人；只是运气不好，碰到自己这惫懒货，烂泥扶不上墙。“放心，老庞。”他搂住老庞脖，给他轻轻锤了一拳：“我一定好好表现。”

老庞兴奋得不得了，不停说：“李导真是好人”，好像徐飞已经把那个角收中。“这是剧本。”他把剧本到徐飞包里：“你的角我都圈来了，回去好好琢磨。”

“白立山多彭慧啊，必须一辈在一起。”又有人说。

徐飞睁大了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他往下翻评论，多数是在讲白立山和彭慧，又有人提到他，提到梁轩。

徐飞关掉了评论。他手指在搜索框上顿了顿，还是输了“梁轩”。最上边是梁轩的账号，了张灯光昏暗、看不清廓的像，旁边显示已经有一千多万的粉丝。去看，最新一条微博是在几天前，在宣传电影。下边贴了海报，他满的污泥，神情疲惫，半跪在一片荒凉狼藉的焦土上面。

有好几十页，大半是里的照片、动图，还有些徐飞以前片里的角。再往后翻，徐飞甚至看到自己在乐队里的时候——他躯瘦弱，满脸恍惚，抱着吉他对着麦克风狂吼。“这些都他们从哪里找来的？”他吃惊得不得了。

“啊楼上好幸福，我也想去看徐飞的话剧……”

“这是打算永远一百三十八线的节奏啊。”

是一个悬疑故事。徐飞演个青年警察，要调查镇上的一谋杀案。他任职不久，还有满腔情，本想一番大事业。结果却在这个小镇里泥足陷。

徐飞被自己的呛到了。

徐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晌。最后扔了手机，仰面倒下，望着黑漆漆的天板，一眨不眨的，直到睛发酸。

回到家已是夜。徐飞洗漱完坐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又拿了手机来，登了付川的账号，在微博上搜索自己。打是的一张剧照，他盘坐在车盖上，梁轩抱着枪，倚在他旁边。有人评论说：“他们真般。”

“梁轩都快变成全民情人了。”有人说：“徐飞演技这么好，他到底在什么啊？连个微博账号都没有。”

“看看人家梁轩……”

付川乐不可支：“谷歌啊。你没听说过吗？”

六月的时候，李善一打来电话，邀请徐飞去给他的新片试镜。

九月时徐飞正式组，开始拍摄。没多久周末，剧组里的同事约他去看电影。“梁轩的新片。”他们说：“都说是冲奖去的。看看怎么样。”

徐飞本来想婉拒。但想来想去想不理由，最后还是跟着一去了。到了影院，人倒不多——这里是内陆的一座小镇，本来人就稀少。几个人捡了位坐了，看大幕开启，音响里

李善一再见到他，格外兴。试镜也像是走个过场，早上去了一回，下午就叫了他和老庞过去签约，又让他去试装。“不错，不错。”李善一看他穿了制服，又让他换便装，几个姿势拍照。“这几年一直在锻炼呢？比在的时候又健壮些。倒是梁轩，前几天见他，好像反清减了。”

“在演话剧。”有人贴了徐飞在的照片。

徐飞别过让组的人给他换衣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