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轻声问，“玉晴走了吗？”

“庄老师，您觉得怎么样？”柏清源笑盈盈地看过来，问。

庄泽扬一笑，把走神的痕迹都抹去了：“好啊，我想到了告知你们。”

“那就妥了！”柏清源打了个响指，冲待命的员工，“拿笔。”等笔的间隙，他又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送来的一份彩印资料，正是康司祺先前让人打印的。

庄泽有些心不在焉。康司祺和柏清源谈的声音都在耳边，他却听不去，相比之下，尤梓沂都比他上心些。他们三个讨论着大玫瑰的前景、包装、定位，讨论大量植的事宜，柏清源又想从康司祺手里拿三分植的份，康司祺谈笑间轻飘飘拒绝了。

但他也比康司祺早太多想起来了。

庄泽看着他，忽然想起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次。

庄泽稍回想一下，就想起柏清源先前的话了，说的是下一季秋天活动，就以“无尽绚烂”为主题，届时把游乐场成一个大海，众星拱月捧厄瓜多尔大玫瑰，让庄泽这个培育人给想想个本土化、有寓意、易于宣传的名字。

从十五岁开始，至今，他自认为已经算是活成了一个大、不被欺负的人。虽然不是当年心中那标杆那样招摇跋扈的大，但时至今日，他许能保护这标杆一二，也未可知。

庄泽看了他一，没有说话。那边，柏清源和尤梓沂调完一情，拉拉衣服，拉一副正经人的样，和尤梓沂一前一后坐下，像是要开始谈生意了。

不过萍相逢，年代又太久远，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当初这个人长什么样，占据回忆的是他当时的气焰。那个看上去大自己一些的男生，家境似乎不错，脚踩一双解放鞋，后跟着一群人，正是那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

第二十三章

不一会儿，笔送来了，合同也摆在了他们面前。三人各自签

尽没有认真听，话还是了耳的。

“你要是能这样，我省事儿多少啊，哪里要担心你捱打遭欺负？”后来，庄泽回家把那次的事情跟母亲说，母亲不仅没有义愤填膺背后批评康司祺，反而这样对自己的孩说，这话给庄泽的印象太。

庄泽：“走了。”

要一个大的、不被欺负的人。十五岁的时候，因为一个完全不相的人，他下定了这个决心。其实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常常想起当时那个人，只是记忆终究会褪，刻在心上的都能忘记，何况一个路人甲。

康洁太像父亲，在学校里嚣张起来的时候，没少她爸的影。他是见过她对人发飙甩脸的，那时候他还不知康洁的父亲是谁，单单觉得那架势熟。之后认识了康司祺，一来二去，记忆便被勾起来了。

这人，老师会说不是正经人，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庄泽缓缓看了他一，表情平淡，脸上甚至没有平时那随时随地携带的温和笑容，显几分说不上来的冷。这冷跟康司祺板起脸的冷还不一样，要更为绵长、难测，让人有些无措。他看到柏清源愣了一下，随后给自己打圆场，油腔调地说：“看来庄老师的心思都在有情人上。”

康司祺轻叹一声，不知是对庄泽说，还是对自己说：“这下，还得预备应付你亲爹找上门来了，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