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里甚。”息栈面微窘，帽檐遮住了一双闪烁不定的睛。

“甚？会会相好儿的，火，山上憋了半年了，还不趁着这好年节，寻个乐！”

“娘们儿！”

“哎呦呦，掌柜的您来的不巧，双喜她刚走了。”

“唉？别啊，咋个了？”镇三关一挑眉，两一眯，忽然低声笑：“呵呵，小羊羔儿，过没有？”

听得镇三关轻声问：“双喜今儿个在不？”

趁那妈妈去招呼的功夫，镇三关凑过来跟息栈说：“咋着，小剑客，回自己去挑个看着顺的小娘们儿。老自去逍遥，不招呼你了！”

镇三关领着小息栈去到小巷里的一间僻静院落，里边儿是几间土坯房。这是城里的暗娼搭伙混居的地方，一般只有熟门熟路儿的回客才找得见她们落脚的地方。

正堂炕上，息栈冷着脸一人独自了几盅闷酒。

“要去哪里？”

“掌柜的生意得可红火？店铺开得可好？”

息栈愣愣的，不知如何搭话，心里在琢磨，现在寻觅个理由回转，还来得及么？

“走了？”

镇三关凑到少年耳边，低声快速耳语了一通，的气息和中哼的邪气笑声拂过少年耳畔，讲得尽是床笫之间男女之事。息栈顿时面红耳赤，神如同被煮过，讪讪得不知如何应付这厮，中憋闷，没来由得有些发酸。

“哈哈哈哈哈哈！响当当的老爷们儿，脸红个啥？！没过是咋着？不然老教教你……这上了炕……”

息栈虽是第一次跟镇三关门，听他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也大致是听明白了这阵势，于是很合地垂首坐在炕沿上不说话，埋扮作一枚货店铺的小伙计。

回转？怎么可能，看大掌柜的满脸红光，一靓丽新衣的发模样，今日下得山来，分明就是憋闷了许久，找女人寻作乐来的！

“……过什么？”

开门的妈妈一见镇三关，立刻就乐开了儿：“哎呦喂，我说贺大掌柜呀，这是多久没来了，可把您给盼来了！呦，还带个小掌柜的，这位小爷生呐！”

“跟你那相好儿的好过没有？上炕了没？”

东厢房下，镇三关乐呵呵地了某个女的里间。

息栈绷着脸漠然说：“不用。当家的请便，我去逛一圈儿回来。”

“……”

“房？是玩儿什么的？”

“好，好的很！”

“咳，来了个主顾，看上双喜了，给她带走了。您别介意，俺们这儿有个新来的姑娘，您自去看看，中不中意……”

“去房玩儿！”

能找回来了！也别烦闷了，走，老带你去个地方，找找乐！”

镇三关挥手笑：“这是俺店里新来的伙计，你随便招呼！”

“好说好说！”

“哎呦呦，贺大掌柜真是个贴人儿，老婆替姑娘们谢谢了！”

那婆将二人让到正屋的炕上坐了，摆了酒和两碟小菜，又寒暄了一通儿废话。镇三关从包袱里掏了几张狐裘递给婆：“给姑娘们的年礼，婶儿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