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时间忽然停止了动，克里菲斯特忽然觉得世界无声无息的安静下来，走廊上的烛火也不再晃动，而拉西格尔只是安静的站在这里，并不促他回应，也没有再回避他。

艾比维利更清楚这些，克里菲斯特不是单纯的人类——天使总会人类，这是他们的职责，但克里菲斯特显然和他们都不同。

克里菲斯特觉得睛有些酸胀，他了鼻，终于想起来回答对方的话。

他确实是，知的。

不是没有动摇过，克里菲斯特那么努力拒绝这样的想法，甚至直到，直到他开始觉得不怎么样都必须让人类繁衍下去，否则那一定是克里菲斯特那个自私的想法的错。

克里菲斯特想了很久才明白，那是对自己所不能拥有的东西的期待，原本那些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那么疯狂的可以自由的繁衍和传承的人类，那样的绵延不绝生命力永远不属于克里菲斯特和他的族。

如果人类灭亡，也许克里菲斯特将重新拥有这些，那一天，神确实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以为拉西格尔并不知，他甚至不会为这事难过，更不可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他不存在的痛苦而努力。

在漫长的几千年后，终于有人明白了他的孤独。

他想要找到剩下的人鱼，希望他们可以活的更久，希望拉西格尔不会那么早受到这孤独。

很多年以前艾就问过可怜覅诶斯特这样的问题，你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克里菲斯特注定只能是多余的，第四天的天

即使他明白拉西格尔也许并非像自己这么脆弱，可是他也曾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天使。

那是一仿佛成为一座孤岛的状态，也许一开始并不介意，但漫长的岁月足以让任何细小的情绪变成牢固的枷锁。

可是孤独就是孤独，并不会因为不在意而不存在。

人间的变幻莫测，生命的繁衍不息，世间苦难或愉，这些应该是属于克里菲斯特的，可是他是失败品，从某意义来说，他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我很谢你为我的一切。拉西格尔这么说。

那是第一次知对方也许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命运——来自一个不存在的族群里唯一的存在的那幸运的令人绝望的命运——克里菲斯特自然而然的产生的想法。

你……就从现在开始，我会告诉你你想知的一切，不会隐瞒你什么，但你要保证，面对你的黑暗，不要再回避它。”

他明白，也许不是王还是人鱼，都是素来冷血的生，拉西格尔甚至不会如自己为他悲伤这样悲伤，可他依旧不受控制的、为不知为何应该悲伤的拉西格尔而难过。

他无法不为这样的命运悲伤，他在这样的命运里度过了漫长的没有未来的人生，遇到拉西格尔是一件让他无比庆幸的事，可是他更害怕有一天，当拉西格尔明白这样的命运有多么令人绝望时会觉得痛苦。

克里菲斯特忍不住把自己的埋得更。

恶的温比自己略低，习惯了这样的温度后反而会觉得安心，耳边的话如同恋人的呢喃，像烟一样在脑海炸开。

可是他说了谢谢，他知，而且没有否认这一切，即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即使这看上去更像是克里菲斯特自以为是的自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