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路人停了下来，那是两位同样包裹严密的夫妇，他们看到小兽儿哀哭可怜，于是警惕的向汉打探，得知原委后，那对夫妇称愿意带着孩逃命，并悄悄拉下脸上的面巾展示自己鹿形兽的脸。

当那醉汉灰土脸扒着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时，两人互相一打量，竟然都愣住了。

那汉这才放心让孩跟着大人离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从离开青后，才得知外面的世界不仅兽人成群，而且变成了人间炼狱。曾有百姓向他告知，现如今夷族大军压境，蛮贼猖獗，海寇迫内地，就连山匪也冲下山来杀戮打劫，四海之内哀鸿遍野，饿虏遍地。

他乡遇故知，曹五不禁红了圈。

“你那恶人，甚！”

弱小的异化者军队是不收的，也许孩的家人不能接受他成了怪，却又不忍心亲手死，最终被父母遗弃，可怜的留在这里听天由命。

路上烟尘，车不停，那汉一脸麻木的看着边那匆匆而过的人群。

那汉见状下给他一只大锅盔，其它逃难者睛发绿盯着那孩手中粮，只是碍着那浑煞气的汉不敢上前明抢，只躲在一旁等他离开好下手。

他看着天空飞过的群鸟，张开裂的嘴想要呐喊，咙却嘶哑的发不一句声音。

只见人群中现一位惹的人，那人唱着曲儿倒骑着一小驴而来，低着醉熏熏的从驴背上掉落，路旁有人起了歹意，图他的驴，伸手将驴背上的人扯了几扯，那人一歪，就跌落在地。

——小厨，你在哪里，可变成风草逃了沙漠？

赤脚弃儿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正小声无助的泣。路人看到无不唏嘘，却无人伸援手，甚至有人连连摇，只怪。只见孩双耳长长，睛红红，原来是一只异化的兔形小兽人。

歌声悠悠传来，喧嚣中格外引人注目。

——娘，你在哪里，可变成飞鸟逃了牢笼？

“老，你怎会在这里？”

汉大喝一声，那恶人立刻逃之夭夭。他摇，饥寒起盗心，本是良心百姓，到了绝境却也尽恶事。

“明镜缺，冷雨闻铃朝暮不知，寂寞绾青丝……谁顾，晓风残月，愿生死相随。只不过是黄粱易碎，天涯故人远，泪，看千帆过……”

“曹五？”

汉双目布满血丝，可见多日未曾合，他伸拳狠狠砸向仍有红炭火的焦黑树，一下下不知疼痛的捶打着，仿佛这样可以减轻自己内心的痛苦。

真是宁为太平犬，莫世人。

残日如血，汉孤单的站在一棵被烧成炭火的大树之下，无言的看着逃难的人群，目光所及之，满目疮痍。这里是霸州城外三十里柳家屯，遥遥可望螭国大军密密麻麻驻扎的军帐。

那汉脆坐在地上，看着那弃儿就着咸涩的泪勉将那锅盔吃下肚。那孩吃饱后哽咽着慢慢向汉靠拢，伸的小手上满是白的细绒，汉伸大手抚了抚他的长耳朵。

那汉这才掏几枚银锭给那好心人，并亮利斧威胁他们说上三尺有神明，莫要欺儿骗世！那对夫妇泪喏喏，并称自家孩儿被人当成怪烧死，这才起了怜惜之心，并承诺定会将其当亲看待。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