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顾寒声摆好四菜一汤招呼两位爷下来吃饭，洛连筷都没拿，东拉西扯地问了很久蒜的小事——顾人今年多大、娶老婆了没、月工资能有多少、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把顾寒声当犯人一样审问了一番，对方脾气很好，十分有耐心地一一作答，双方越聊越家常，然后洛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要看你的检报告。”

洛才纡尊降贵地动了几筷，特别矜持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人你不要想。”

他无奈之下，哭笑不得地抬手扶额，吃了这个哑亏：“明天给你。”

心思缜密如顾寒声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联想到了什么，二寸厚的脸都红透了——难怪他炒了一桌洛平时最喜吃的菜，葱姜蒜都没放，这小还是一都没动，敢请这东拉西扯一大串，主要是想问问他个人私生活不/、有没有染上什么七八糟的病，来的饭菜净不净、能不能下筷。

顾寒声被他这么一瞎搅和，顿时什么都没有了，百无聊赖地着勺小吃粥，安了一把方才被恶心到的胃。洛正抬要东西，一瞥见顾人正抿嘴细嚼慢咽，绯的上不小心沾了一星汤，在细小的纹上闪微光，心没来由多蹦了两下。

真是从天而降一大盆冷，哗啦啦泼在一颗的心上，冷相撞，还有滋啦滋啦的声音。

怀疑自己睛有病的无神论者洛还没被吓跑，这孩天赋异禀，一直静悄悄地躲在自己房里，在网上搜“如何鉴别鬼”和“如何制服鬼”，他把网页刷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死心不改，决定再去确认一遍“顾人”到底有没有影。

在天池面上，闪烁数次，就淹没底，没有了痕迹。

当晚八，程回和顾寒声一同现在洛家大别墅的老书房里，由手表化形的木偶人推开书房门，委地重新变为手表，在顾寒声的手腕上。

洛向他脚下看了一，铲、锅瓢的影都有，人的影都有。他松气，拍拍自己脑袋，心说自己最近到底怎么了，杯弓蛇影地简直不像一个爷们儿。

他一瘸一拐地磨蹭下楼梯，突然闻见一清炒西兰的味，顾寒声腰间系着围裙，背对着他在厨房里炒菜。

然后这个对人向来挑三拣四的纨绔弟又默默瞥了一顾寒声的背影，长腰细，肩线利索，后颈修长，是个不打折扣的“第一等的人”的背影。

顾寒声是个脸厚的，竟然觉“人”这俩字听起来十分别扭，偏偏洛还叫得特别勤快，人长人短的，把他喊的心肝儿都跟着一齐发颤。他接过碗，起的过程中回瞥了他一，长眉一挑，没忍住，使了个小

旁边递过来一只粥碗，顾寒声回过神来，狐疑地扫了他一，洛笑咪咪地，“我是甜粥一派的，我的糖罐在橱柜的第二层，要两勺，谢谢人。”

就连程回也忍俊不禁，用心语给顾寒声传了一个“该”字，千年的老狐狸千年的行，一朝破了功，他有朝一日能看见顾寒声被人这么调戏，一时连脚趾都得要离家走。

只是不修边幅得神人共愤，洛的迫症顿时发作，十分想替此人把他衬衫的边边角角都掖好，脚都熨平整……然后他猛地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