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眠不敢想那可能。

童眠很慢很慢地嚼着，等到嘴里的已经完全吞咽下去，柯顺已经好了下一个，递到她嘴边。

柯顺笑意不变：“但是我想喂你呀。”

童眠哑无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咬下。

童眠咀嚼着，没法开说话，于是了。

以前小学的时候，每次回家都会路过这家馄饨店，李爷爷一个人经营，老伴和儿偶尔会过来帮帮忙。因为质鲜，价格又实惠，所以童眠经常会去这家店。

她记不太清梦的内容，只有些许碎片的闪过，提醒着她这个梦存在的真实。

不可能，他在初叁毕业后就人间蒸发了，早就搬去别的城市了。

他这样说着，可却一直没有要把袋给她的意思，反而沿着床边坐下来，取装有汤的塑料盒。

见着已经吃掉将近大半了，童眠推开他的手臂，“你也吃。”

“好吃吗？”柯顺笑着问。

童眠为了不让自己吃腻，经常会换着，有时候吃，有时候吃香菇鲜，不过她的最多的还是里面的招牌，馄饨。

她意识还迷糊着，没有完全清醒，隐约瞧见柯顺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李爷爷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家，整天乐呵呵的，客人少的时候，他就会挨着他们坐下来，询问他们在学校的生活，分享自己边的乐事。

她睡得很浅，恍惚中，听见房间外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是门锁扭动的声音。

柯顺不怎么挑，通常是她吃什么，他就会跟着一样的。

柯顺自然也和她一起。

实际上她睡得并不安稳，脑混混沌沌的，了一个很长的梦。

关系缓和后，他们每一天都一起回家。盛夏的骄，冬日的白雪，晚秋的黄叶，初的绿芽，见证了他们的每个午后。

童眠知柯顺说的“顺路”是假的，从海樱到家完全不会经过那里，至少得绕一大圈去买，但她没有戳穿。

“李爷爷家的馄饨吗？”

那段日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好、悠闲的时光。

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通过它散发来的香味，她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

上了锁的教室，歇斯底里、满脸泪痕的少年，以及被拍得砰砰作响的门。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她面前，“还是醒了吗？我已经很小心地放轻脚步了。”

她再次咬下。

或许是这几天着实经历的太多，叁天度的校庆活动消耗了她大量的力，童眠躺在床上，陷漫无边际的胡思想，最后还是不敌重的睡意，呼绵长，在不知不觉中睡。

睫颤了颤，她睁开——看见穿着夏季校服的柯顺。

童眠摇，手撑起，坐起来，“我本来也该醒了，睡太久了晚上会睡不着。”

薄在锋利的牙齿下破烂，里面多的料，还是记忆里的味。

他用勺舀起一个馄饨，了一会儿，确保它的温度降下来，可以了，才递到她的嘴边。

或是……

上了初中之后，童眠就不走那条路了，因此也很少再去光顾那家馄饨店，上次去还是一年前。那时候李爷爷的发已经变得白，动作也慢了许多，但笑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亲切。

童眠没忍住提醒他：“我只是有痛，不是生病了。而且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嗯，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就买了一份，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