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微很少有耐心跟人正儿八经地谈楼市分析，但是杨桢的问题一定得回答，而且必须答得漂亮，因为这是他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房价一旦超过了多数人的负担平，”杨桢思索且求证，“再怎么遏制上涨不是都失去了作用吗？”

“反正怎么着都已经降不下来了，”权微边回忆边说，“有说法是调控、限购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刚需画三八线，有能力的和没能力的，有能力的牢，没能力的淘汰掉，腾位收潜力。”

这消息姑且不论是真是假，但青山市的涨幅正是如火如荼，杨桢起了聊天的兴致，说：“我们同事这两天都在开玩笑，说不调控，涨上天，一调控，涨无边，调不调控好像都没差别。”

“这是好前几年的一个经典段，说是今年房价1万，明年1万5，涨50%，开始控制。今年房价1万5，明年2万，涨33.3%，调控效果显著。今年房价2万，明年2万6，涨30%，调控已见成效。今年房价2万6，明年3万3，涨26.9%，房价涨幅在控制内。今年房价3万3，明年3万9，涨13%……最后的结论是，过去5年成功遏制了房价过快上涨的势！”

博主说楼市火爆的一个二线城市忽然冷却，开发商到推销楼盘，建议在其他城市追逐房价的人注意风向。

手机“叮咚”一声，屏幕上现了一条微博推送消息，这是给小黄微博账号的“后遗症”，杨桢仍然不刷微博，但这个app每天都要自己来好几遍。

权微基本是靠直觉赌涨，但为了不被形势落下，也会到看一些网友的言论，网络是一个能人辈的地方，有很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观，有一条关于限购的发言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大概是一条成了的段，几乎就是现在楼市的真实写照。

杨桢竖起来看了内容，正好是一则关于楼市的。

“还是有的，”权微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因为权微问了也不吭声，杨桢到现在也不知他们要去哪，好在他也沉得住气，压的住自己的好奇心。

杨桢想想也是，人是活的，人心更活，怎么可能让楼市这座通天大厦轻易崩毁。

君山在城区的西北方向，这会儿他们改往东，沿途有很多孤零零的楼盘，远远看去也不知是死是活，这对杨桢来说，几乎也能算是一个怪现状了。

杨桢乍一听是觉得这个段手的算术学得真是溜，转念又觉得里的讽刺意味昭然若揭，最后笑完之后，却是觉得跟自己、权微乃至于这个城市的绝大多数人，都在一个越越大、摇摇坠的局里面。

“被牢的供上全家，住房里，带着房一起退市场，住的多，易的少，房价慢慢就稳了，开始酝酿新一波的涨势。没能力买房的人熬几年，越熬越买不起，只能退二线或回老家，新加城市的接盘侠给他们替上，这是个死循环，能循环下去的原因可能是我国人民都特别努力上，贵也买得起。”

蒋取好了预定房间的收据文件之后，双方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分开了，小蒋带着方思远回去睡大觉，权微则带着杨桢去“过周末”。

路上杨桢的微信一直在闪，他开一看，发现是郑大。

然而人们追逐的到底是泡沫，还是归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