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什么？”

“总算摆脱我了。”

“这是最后一次我涉你的破事。”齐骁远宣布，“以后你找谁睡觉都跟我无关了。”

段冶把收到的红包掏来，拆封记数。数了一回，他神游千里，忘了数目，再数，再数，依旧走神。他把大碟礼金全扫屉里，哐当一声合上。他想去洗澡，走到半路却停了下来——他突然有些分不清齐骁远是真的不稀罕他了，还是在跟他闹脾气。后者虽然常有，但他从没在他嘴里听过“分手”之类的字。

总归在齐骁远心里，男人之间就只能建立不正常的关系，就算一时贪也不能长久，无论被窝里如何耳鬓厮磨，下了床绝不认人。

“求你一件事。”段冶说。他见床上被他吵醒的人始终恹恹地眯着双，把大灯关了，开了台灯。

“以后改邪归正了？”段冶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是有羡慕我吧？现在后悔也晚了，我真不知你脑里装的是什么，随便学学也不能像你这么差的，还复读了好几年，妈呀连我都觉得丢脸。”

“我们别这样了。”齐骁远目视前方，语气没有半波澜，“其实变态的，可能是我这辈过最变态的事。现在后悔了，以后再也不想了。”

“啥？”段冶嘴一张，烟都掉在了地上，他赶忙俯去捡，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失态。

“别，我们又不是亲兄弟不算的。”段冶说这事你情我愿本不变态，“再说了我们都的为什么不继续？”

些儒雅的气息，而齐骁远穿的是正黑，领带被他扯松了，堪堪挂在前，解开的衬衫领玉白的脖颈。

“一般般吧。”段冶老实说，“还有不舍呢。”他突然说他都忘了他读的是什么大学，又嘟囔了几句那到底算不算是大学啊。

“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不对，这一次也没说分手，他说的是“别这样”了。段冶想问问“这样”是“哪样”。

“今天有个傻跟我约架。”齐骁远突兀地开，全没解释这件事的任何前因后果，接着转过对段冶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总要一个女人坐在他跑车的副驾驶座上，带去跟朋友炫耀她的脸和围。由此，他也总要跟一个女人结婚、生、相守到老。

“

更过分的是，他从来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以为两者可以并存。

“，我不跟你睡。”齐骁远看清了来人冷声说，拉着被就要躺下。

没走房间门，他就接到了姜汶园的电话。是啊，这件事也是时候解决了，别让他祸害无辜的人和惹上麻烦的事。上回有一个男孩被齐骁远打断了两肋骨，他的家人闹到学校里去，现场有多难看他现在还记得清楚。

他想跟齐骁远谈谈，虽然他们永远无法好好谈话。段冶还不能在力上轻易致胜时，他们谈到一半难免拳打脚踢，现在是谈不妥也不重要，上床也没空说话了，他们的总是很契合的。

齐骁远把胳膊搭在他脖上，夺过他手里的烟猛了一，问他不兴。

齐骁远在梦里，一束亮的白光突然生，他勉睁开，发现这束刺目的光原来是从自己房间的天板上照梦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