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忍心问——你是谁？

“去罢。”洛程。

黎唯。

“果真还在发怒？”封念逸在他耳边低低地问。

封念逸仍然以几乎要发狂杀人的神盯着他。

“是，陛下。”

“皇后陛下。”在场所有人都作揖行礼，礼毕，一时静了下来。

“你仕途了么？成了太傅？”背后，封念逸几乎是立刻拉住他的袖，语气中有些意外。

“陛下。”

“……爹，大哥，二哥，三哥，我先回去了。”没有答他，洛自醉径自向着洛家众人。

他微微笑了笑，像几乎没瞧见那暴风狂卷的脸一般，温和：“逸，你凯旋，我十分兴，今晚定要敬你一杯。”

茶的发在洛自醉前再度飞扬起来。

封念逸一直看着黎唯，似乎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洛自醉凝视着这张陌生的脸孔。那眉梢角的喜悦，那上扬的嘴，那全然放松的目光。

众人向北望去，一盛装的后亟琰笑笑地飘来，停在洛自醉边。

“不止拾月君呢。”不待人有任何思考的工夫，后亟琰的声音接着响起。

“嗯。”语带些失落，封念逸松开手。

封念逸刹那间凝固了。

“拾月？唯，你了？！”封念逸怔了怔，皱起眉，“为何都没有人告诉我？”

“醉，怎么，认不我了么？”他笑问。

封念逸。

“栖风君、拾月君，跟我去凤仪，准备今晚的洗尘宴。”见他的模样，后亟琰呵呵一笑，眉弯弯，悠然举步离开。

“太傅！太傅！回去罢！”皇戬忽然叫，洛无极仍是静静地望着他们。

“七年，想给你些信件，又不敢……”他迟疑一下，双手揽住他的肩，地，“醉，长了，面目也有些变了。”

洛自醉脑中冒这个名字。

“你肯叫我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喜，封念逸随即放开了手，定定地望着他。

“封二，以后再说罢。”洛自持冷。

“……”黎巡要说什么，看看洛自持冷极的脸，还是没有。

后亟琰笑容愈发快了些，望着封念逸：“封将军。”

“拾月大哥，一起回去么？”走回皇戬和洛无极旁，洛自醉才清浅笑着转问。

“这位，是太傅不错。不过，他更是圣上亲封的五君之一，栖风君。”

这未着盔甲，仅穿了一米素袍的男，在声的同时踏一步，衣袂若仙，轻飘飘地移来。

洛自醉心中长叹一声：为何这时候没人把他们拉开？

“逸，先放手。”

洛自醉没有言语，就这么望着他。

“是，陛下。”

尽其中。

黎唯轻声：“我不曾仕，也不曾娶妻，自然得。”

洛自醉转笑：“好。”

封念逸已自震惊中醒转，又痛又怒，神情郁地瞪着他，似乎要将他五分尸或者生吞活剥。

茶的长发扬起，宽袖袍裾纷飞。

温文尔雅，却又有几分武人的潇洒之气——令见者无不眩目的翩翩佳公，在距他不到一步的地方停下了。

透过这茶的发，洛自醉望见黎唯、黎巡、洛自清、洛自持四人的眉都微微地拧起来。

洛自醉走了几步，回首又望了他们一。

“怎么，……怒火还没消下？我以为，七年了，你气也该消了。”他苦笑，目光仍然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