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兜帽下半张苍白的脸，发青的嘴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哦？你认识我？”

伯里斯暗暗在心里笑：这个傻灵，你用和鹿的尸骨椅也就算了，偏偏这些骨还明显是煮过的，椅背上还有几条骨甚至被熏烤过……就算你用白漆上过我也看得来！你能不能别用厨余垃圾尸骨椅？这椅可千万别被其他死灵师看到，简直够人家人笑一百年的。

斯的表情有一区别，现在的伯里斯看起来太慈祥了，不像过去那么让人心疼，甚至还有些引人发笑。

“导师向我提起过你。大门开启时间有限，请吧。”

“你怕我说错话？”洛特十分理解地，“我懂我懂。放心吧，我也不想调自己的存在，你应付他就好，我不说话。我假装是你塔里的仆人。”

骸骨大君同意了。伯里斯走向大门，没有用过去那勾勾手就开门的方式，而是用最基本的方式打开了门栓。

“我自己也有这个疑问。但导师的命令就是命令，我会遵守命令，尽职尽责。”

“导师门了，我也不知他的去向。”

塔外空地上浮着一把骨砌成的椅，黑袍的灵就坐在那上面。门开了，黑松刚要起，当发现门里现的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时，他又以一个优雅的姿态坐回了椅上。

伯里斯换了一崭新但朴素的法袍，把居家时随意披散的发扎到脑后，这小改变让他更显利落，气质也真正地变年轻了不少。他拿了一袋金币，又从已经落了灰的匣里翻一只灰萤石吊坠，然后他取下了上大分法品，只留下了拇指上的红玉髓戒指。

扮演学徒不算难，毕竟伯里斯自己年轻时也是别人的学徒。当年他的导师非常严酷苛刻，他则一直维持着柔和顺从的态度，现在他可以算是本演自己的少年时代。

乘坐浮碟降到一层大厅后，伯里斯叮嘱洛特：“大人，这件事我应付就好，您……还是回楼上的房间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黑松不满地打量了一下前的“年轻人”：“你年纪这么小，导师竟然放心让你理他的塔？”

黑松没有再理这个“学徒”，而是自己念了个咒语召唤浮碟。在法师塔内，他的骨座椅不能带他上升，如果想层房间，只有浮碟或者楼梯两选择。

“噢……那你这里什么职业穿得比较华丽？”

黑松开说话：“年轻的人类学徒，我没有见过你，报上你的名字。”他对外人说话时总故意模古代灵腔，其实他的日常音更接近萨戈帝国北方方言。

黑松，控骨椅飘塔内，环视了一下熟悉的大厅：“我们尊敬的导师在哪？”

伯里斯很想说，我这里什么职业都不会穿成这样的……谁会没事穿着白貂暗红绒布的长斗篷？再加个皇冠您简直像是要去登基……突然，伯里斯灵光一闪：“这样吧。他要是问起来，您就说自己是法师伯里斯·格尔肖的盟友，然后他可能会问您是不是术士，您就说是。放心，我的大厅里是禁止一切侦测法术的，他不会发现您来自异界。”

“您穿得太华丽了，并不像仆人。”

“我叫柯雷夫。”伯里斯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裁贾斯汀的岳父就叫这个，“请问，是死灵师黑松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