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

一，二十年。

直到被晾在旁半晌的卫雪卿毫无半分不耐笑：“竟是清心小筑梅大侠大驾光临，这可当真是稀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梅莱禾目中一片森寒，梅园小剑呛地鞘：“那就如你所愿。”

样来临。

轻轻放开怀中之人，梅莱禾淡淡抬：“解药拿来，我饶你不死。”大明山之事他并未与卫雪卿正式打过照面，却不妨碍他一认他。

杜若。

“正所谓野火烧不尽，风又生，梅大侠这话委实说得不太明。”卫雪卿摇叹，“你看看这关雎，昔年登楼只不过放跑一个看似再无余力的小残废，短短六年时间，小残废便又兴起了这偌大的关雎。是以本座今日若要杀，自要杀得这谷中一个不留，灰飞烟尽，这才能安心睡个好觉。梅大侠若有本事拿下我，也请千万莫要放过我，否则本座自己也不知将会何等的报复行为来，但必然不是段须眉那等虚张声势能比。”

但这些都无损她的丽。

她眉想必因为常年皱起的缘故已生的纹路。

一看便知已不年轻的女人。

梅莱禾在山谷尽的大庙前停了下来。

他目光再看向这庙中唯一还在动手之人，只一便被摄去了心神，然而也只一瞬他便又回过神来，回过神的他直直向着那两人掠过去。那两人斗至酣，内息、招式与杀气肆掠，又岂是轻易能够接近？他却半也不迂回，内息运转提至十成，徒手便闯那两人战局，将其中一人猛拉至怀中，生生分开激战中的两个人，随即落地。

她的脸与梅一诺、不，应说梅一诺与她面容有八分相似，但梅一诺却远没有她这份风姿与气度。

他怀中之人乃是个女人。

而梅莱禾怀中之人呢？

她一双也眨也不眨放在梅莱禾上，仿佛不敢错过他上任何一痕迹，哪怕一发丝，一条鱼尾纹。

适才他在门外，已听到其中一片沉重的呼之声。此时一见全貌，只见偌大的庙中竟已满了人，各自鬓边一白，多数被缚了双手双脚，其中只有寥寥数人未被捆缚，只是这几人一个比一个狼狈，白发一个多过一个，显见都已动过手。这情形与当日东方世家宴客厅中何其相似？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甫一动念，庙前门扇已轰然倒塌。

两人这才醒过神来。

何以至此？

“梅大侠又何必着急？”卫雪卿笑，“我适才说‘若我今日要杀’，实则我今日却并非为杀人而来呀。段令主与我好歹有几分情，咱们不妨等正主过来了，再好生说说。”

对面之人玉面无暇，白衣不染纤尘，风度翩然若玉树临风，嘴角微微笑，不是卫雪卿又是谁？

更别提她满白发即将灭。

在他面对面向她解释昔年一切、再面对面听她解释昔年一切以前，谁敢伤她？谁？胆、敢、伤、她！

他说话间又有一人闯来，乃是落后梅莱禾些许的梅一诺，见到庙中情形已是面发白，待见到梅莱禾侧女状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叫：“娘！”

唯一的差别也许只在于，当日东方家那百来宾客总算都有些自保之力，而今日这庙中除了那几个伤势沉重毒肺腑的，其余再无一人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