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偷看自己徒弟的床事了﹖”太清真人悠然兜他一。

“徒弟也有私隐，大家都是血气方刚，情到时那事也很正常。倒是你要开明一些，灵飞已经对言儿死心塌地了，你再抱天怨地都是无用。”太清真人淡定：

景言显然也听笛音的不寻常，疑惑的看着白灵飞。

“我继承九玄的时候，将师门不得为臣之誓再立一次，更应允师父不得越过栈无字碑……如若有违誓言，我就不再是他的弟。”

师父，你现在过得可好﹖

现在他不只违诺，更卷了天下斗争；於是就连中秋时节，师父也不愿再看到自己。

——他们的师徒情分，真的就此断绝了。

“其峰，你应该去见灵飞的。”太清真人淡：“他心里很惦记你。”

那笛声飘渺不定，竟似接连从四方八面传至﹗

霍其峰收回玉笛，蓦然就指著他鼻大吼起来：

最后一小壺酒被霍其峰抢去，前御剑门主连招呼都不打，就拿酒壺独自走向酒馆门。

笛曲骤听之下迷离凄婉，然而就连武功明如两人，仍然听不笛之人在何方。

“你看不见而已，他把小呆萌翻来翻去这那的，肆无忌惮得简直不能忍﹗”

白灵飞目注茫茫黑夜，逐渐挨后靠在景言上。

“你——被吃的不是你徒弟，你站著说话自然不腰痛﹗”霍其峰那叫痛心疾首，心里的泪都抵得上他们整晚喝的酒了。

“是师父……是他来了。”

白灵飞忽尔笑了，笑中隐隐带着那小调的悲凉。

他始终，还是只得自己一人而已。

“……”霍其峰骤然中刀。

清音愈转低婉，到后来已是渐渐听不清了。

霍其峰顿住脚步，半晌才淡：“不。他们已

温存，白灵飞蓦地睁，忽然从瓦上站起，来回环视整座建中城——

他在栈以此曲送別师兄，如今师父也同样用笛曲送別他。

“其实我看，你是不满意在上面的是我徒弟而已。”

“你是要去涉他么﹖”

“论人品、论武功、论才情，那臭小有哪样得上小呆萌﹖凭什么他就可以天天吃豆腐、天天要小呆萌为他贴服侍﹖”

“你还有我在。”景言低声安他。

——一曲，尽他所有最伤痛的离別。

很快之后，他和小天跟景言亦终将如此了。

师父是知自己在城中的吧﹖但他始终不愿见自己……他宁愿以曲作別，都不想现相见。

“老家伙，你没试过把徒弟嫁去，怎会明白我﹖”

“別臭小、臭小的叫，言儿是人中之龙，不然灵飞也不会看上他。”酒几乎已尽，太清真人将兴致全都投放在霍其峰上，“徒弟的选择，作为师父的无权扰啊。”

两人在城西一间破烂的小酒馆中，老板被霍其峰用银打发走了，全馆只有他们这桌在月下对酌。

“恸哭兮远望，见苍梧之山；苍梧山崩湘绝，竹上之泪乃可灭……”他低低：“那是我第一首跟师兄学的曲，曾经为师父弹过很多次……这首曲，就叫。”

“你还说﹗﹖那臭小把我的小呆萌吃抹净了，你连招呼都没跟我打一下，这还叫是知己吗﹗﹖”